笔趣阁 > 其他小说 > 私奔前夜,被疯批王爷绑上榻 > 第36章 她要报仇
    “落花漫天蔽月光,借一杯覆荐凤台上……”

    绿萼空灵的唱腔,似乎又在奚月奴耳边响起。

    她瞪大眼睛,凝神细听,方听得清楚。

    那不是歌声,不过是风吹来的一声叹息。

    这样的歌声,她往后再也听不到了。

    绿萼死在了她房中。

    她是替她死的,替她死在了吴恩典身下!

    奚月奴整个人似被抽空了所有力气,瘫坐在地上,根本爬不起来。

    就这样与绿萼没了生机的双眸对望。

    她们当真是卑贱,这一条命,比风都还要轻。

    随便什么人,都可以肆意地把她们踩在脚下碾弄!

    为什么?

    为什么要这样对待她们?

    难道她们是贱籍,就天生该死,不配做人吗?

    凭什么啊?

    这一刻,奚月奴好恨。

    她恨死了吴恩典,甚至恨那已经死透了的程有道。

    她们卑贱,可他们又是什么东西?

    不过比她们高出一点点。可就是一点点,就能让他们肆意地凌辱家伎,甚至要了她们的命去!

    他们该死!全都该死!

    奚月奴也恨瑞王。

    堂堂大穆的王爷,天潢贵胄,却放任这般残忍的事,在自己府中反复发生,不闻不问……

    不,不对!

    瑞王不是不闻不问。

    他根本就是……

    故意的!

    高高在上的瑞王,哪里会在乎她们这些小小家伎的死活?他把她扔进来,不就是也要她过这样朝不保夕的日子,不就是要把她折磨致死吗?甚至自己,都无需沾手!

    抠在身旁泥地里的手指无声地攥紧,再攥紧。

    淤泥裹着的小石子、青苔,被奚月奴手指碾在一起,刺得掌心生疼。

    对,她是命贱!

    明明是奚家嫡女,如今却做了家伎。

    可她这条贱命,被自己攥在手上。旁人都不在乎,她却不能不在乎。

    这命是绿萼用自己的命换来的。

    她要带着她那一份,一起活下去。

    还要……

    报仇!

    隔着不断扇动的门板,奚月奴对上绿萼眼睛。也不知是被泪水模糊了视线,还是怎样……

    奚月奴看见,绿萼终于闭上了眼睛。

    绿萼临死那一声,实在太过于凄厉。

    终是引了不少人过来。

    紫薰一见到眼前场景,就吓得脸色苍白,双腿发软。她紧紧抱住坐在地上的奚月奴,两人抱头痛哭。

    “我走的时候还好好的,怎么会、怎么会这样?”

    奚月奴满脸是泪,狠狠抹了一把,“别哭。绿萼的仇,咱们一定要报……”

    紫薰连忙伸手捂住奚月奴的嘴,“好姑娘,咱们命贱,死了也只能怪自己命不好。报仇,报什么仇?咱们哪里敢啊?”

    说着,她忍着眼泪拼命眨眼。

    奚月奴明白了,顺着紫薰目光看去。

    见是荷娘也被声音惊动,披着衣裳来了。

    紫薰是怕这话叫荷娘这样管事儿的听去,横生枝节。她是好心。绿萼已经去了,怎么也要保住奚月奴。

    奚月奴看向荷娘。

    荷娘本就是带人来的,一看眼前情景,什么都懂了。

    这奚月奴……当真是命好。

    吴恩典找来的时候,竟能自己逃出去,推跑不动的绿萼去死。

    倒可惜了自己那一壶美酒,一包兽药!

    眼看着要到手的银子赚不成,荷娘一张脸拉得老长,不觉嘀咕:“怎么会是她,不值钱……”

    话刚说出口,荷娘猛地顿住。

    下意识向奚月奴看去。

    正迎上女孩目光。

    那目光那么冷,那么锐利,好似古战场上本就沾过血的箭矢,誓要夺人性命!

    偏生这双眼睛,却生在那么媚的一张脸上。

    强烈的反差不知怎的叫荷娘脊背一凉,身上生出一层冷汗来。

    荷娘到底是这品红院里实际管事的嬷嬷,她身子抖了一下,立时便推说“夜风太冷”!一叠声地叫跟自己来的两个小厮上前,把绿萼尸身抬了出来。

    “都散了吧!看什么看,有什么好看的?明日还要练功,谁晚了我打谁!”

    聚过来的人慢慢散了。

    紫薰也被赶走。

    最后荷娘也走了。

    只留下奚月奴一个人,终于慢慢地从地上爬了起来,拍去了衣裙上的灰。

    荷娘临走回头,见奚月奴慢慢地走回自己屋中去。

    她屋里刚死了人,她显然是怕的。可也还得回去住,没半分旁的选择。

    这般柔弱无力……

    荷娘释然地笑了。刚才那眼神……是自己看错了吧?

    也对,奚月奴一个被瑞王用了三年,连通房都还没挣上去的人,就算她心里恨得不行,她又能有什么法子呢?

    还不是只能乖乖引颈就戮,等着荷娘用她的命换钱就是了。

    另一边。

    沈摧在卧房中刚有了些许睡意,便被风吹来的尖叫声吵醒。

    沈摧在漠北呆过十年,落下入睡困难且睡得不安稳的毛病。被这一声驱散了睡意,满心的不悦。

    听到他声音,在屋外值夜的登云忙小心翼翼出声:“爷,可是……睡不好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