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赴汤蹈火?在所不辞?前提是你们能活到那一刻。我不会对你们做出任何承诺,这世间法则本就是弱肉强食,强者为尊。我能给予的,只是一个机会。”
“一个变强的机会。至于你们能否在接踵而至的战争中存活下来,非我所能预知。这片天地终究有限,外面的世界更为浩瀚精彩。”
“况且,如今的我早已身不由己。世间本无绝对的对错,唯有立场之分。”张楚岚注视着郑重其事的夏禾,语气平静。他从不轻信忠诚,只信奉力量与因果。昔日受嬴政大佬诸多恩惠,此刻便是偿还之时。正如孙悟空群员所言,真正的强者皆自尸山血海中崛起,闭关苦修终非正途。强如叶书大佬五阶的修为,亦是在残酷的修仙界中历经厮杀与算计所得,他又岂能仅凭苦修便晋阶四阶?
对于选择离去的全性弟子,张楚岚心中并无惋惜。人生道路皆由己选。他无法给予承诺,能提供的仅是一个变强的契机。若有手下畏惧征战,他自不强求。若非鬼兵仅追随于他,他也不会如此早便开始培养未来守护亲信的力量。
“掌门,我们将前往何处征战?小女子虽实力低微,但自信尚可为掌门抵挡一二杀招。”夏禾闻言,好奇问道。莫非掌门真要前往异世界?她如今了无牵挂,能见识更广阔的世界倒也不错。只是,她从掌门先前话语中听出一丝异样,似乎此行凶险异常。夏禾深知自身修为远逊于掌门,但仍愿为其抵挡攻击。
“若他日需你相救,我陨落便是。究竟要虚弱至何等地步,才轮得到你来救我?”张楚岚对夏禾天真的提议颇感无奈。夏禾不过初入三阶,在同辈异人中或可称道,于他而言却不过一剑之敌,何谈相救?简直是痴人说梦。
他接着解释道:“我欠下一位实力远胜于我的存在诸多恩情,此去便是偿还因果。那位存在意欲征伐异界,我将随行相助。”
“再者,身为大秦仙朝楚侯,仙朝之主有令,岂容推辞?”
“大秦?莫非是掌门曾提及的始皇帝陛下?”夏禾惊讶道。虽时隔已久,她仍清晰记得掌门初次见面时自称大秦仙朝楚侯,以及那位驱使神龙御辇、言出法随的恐怖存在。听闻掌门将往大秦仙朝所在之界,夏禾心中振奋。她虽不明大秦仙朝底蕴深浅,亦不知其与史载大秦帝国有何关联,但能役使神龙者,必有长生之法。届时,她将有更多时间追随掌门左右。
得知此行是为助大秦仙朝征伐异界,夏禾心底虽掠过一丝犹豫与不忍,却并未显露。无论如何,掌门所向,她便追随。
“始皇帝?岂能与这位存在相提并论?此乃一方世界的掌控者。”
“不过,老天师也该到了。”张楚岚目光扫过他与夏禾交谈期间又陆续离去的弟子,神色如常。欲得力量,岂有不劳而获之理?何况非人人如他般孑然一身。多数异人皆有亲眷牵挂,离去亦属常情。实力孱弱者,去了也是枉送性命,不如留在此界。
恰在此时,张楚岚忽觉众多陌生气息逼近。他望向不远处侍立的夏柳青,平静下令:
“夏柳青,有不速之客贸然来访,前去好生‘招待’。事若不可为,无需强求。”
“遵掌门法旨!”正静待弟子抉择的夏柳青闻言,神色一凛,恭敬应命。长生之法近在咫尺,他岂能放弃?他心知肚明,掌门口中的“客人”绝非善意,必是蓄谋已久的围杀。看来全性内部亦不安分。
夏柳青迅速扫视场中剩余的两百余名全性门人,挥手示意,率众离去。他深谙掌门心性,亦明全性在掌门心中分量几何。掌门有令,他必竭力达成,唯此方能得掌门看重,获赐长生之机。寿元将尽、等待死亡的滋味,他早已深恶痛绝。
“掌门,您所说的‘客人’是……?”夏禾见副掌门率众离去,好奇问道。她无意厮杀,只想留在掌门身侧。
“不过是一群藏头露尾的鼠辈罢了。他们的目标是我,看来全性内部存有异心的弟子不在少数。”张楚岚语气平淡,“这些鼠辈多半是我祖父当年的仇敌,意图斩草除根,实属可笑。在此界想要杀我,无异于痴心妄想。”
他之所以如此笃定,皆因此方世界早已成为大秦仙朝的附属位面。纵使此界的世界意识再微弱,只要他表明身份,世界意识自会站在他这一边。正因如此,张楚岚才颇感好奇,这群鼠辈竟敢向他出手,难道事先竟未探明情势?此举无异于自取灭亡。
“掌门!”就在这时,远处骤然传来剧烈的战斗波动,其强度令夏禾神色微变。在当今异人界,能引发此等声势的异人已属罕见。她下意识上前一步,挡在自家掌门身前。她深知自身实力有限,但此刻唯一能做的,便是拼死掩护掌门安全撤离——欲伤掌门,必先踏过她的尸身。
“你是否对我的实力有所误解?”张楚岚看着挡在身前的夏禾,语气悠然,“或者说,是谁给了你这份自信,认为连我都无法匹敌的强者,你又能如何应对?勇气可嘉,可惜欠缺思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