笔趣阁 > 修真小说 > 缚剑狂雪 > 第843章 玄门暗涌(四十五)
    他哪还顾得上别的。

    指尖松开乾坤囊的系带,转而轻轻托住韩林的后颈,指腹蹭过发烫的皮肤。

    凌言闭了闭眼,睫毛在眼下投出浅影,像蝶翼落了层霜。他俯下身,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了什么,唇瓣小心翼翼地贴上那道苍白的线。

    只一触,就像碰着了烧红的烙铁。

    韩林的身体猛地一僵,方才还因“疼痛”而微颤的脊背瞬间绷紧,像蓄势的兽忽然收了利爪。

    凌言正想退开些,问问是不是弄疼了他,后颈却骤然被一只手扣住——那力道不算重,却带着不容挣脱的执拗,将他按得更近。

    “唔……”

    凌言的呼吸被截断在喉间。

    韩林抬起头,方才埋在他颈窝的脸露出来,眼睫上还沾着点冷汗,偏偏那双眸子亮得惊人,像淬了火的黑曜石,哪里还有半分“痛苦”的温顺?

    可凌言闭着眼,没看见那眼底翻涌的占有欲,只觉唇上的凉意被滚烫的气息覆住,紧接着便是辗转的厮磨。

    他的唇被轻轻咬了一下,不重,却带着点刻意的试探。凌言的睫毛颤得厉害,想挣开,偏生环在对方肩上的手被攥得更紧,韩林的气息裹着沉水香漫过来,让他想起听雪崖的冬夜——苏烬曾这样扣着他的后颈,在落雪的廊下吻他,也是这样带着点不容拒绝的温柔。

    韩林的舌尖撬开他的唇齿,带着不容置疑的侵略性,却又在触及他颤抖的舌尖时,放缓了力道。

    凌言的手渐渐软了,环在对方脊背的力道松了松,指尖却无意识地抓紧了玄色衣料,将那片布料攥出几道褶皱。

    榻边的熏炉还在袅袅吐着烟,草木香混着沉水香漫在空气里,缠缠绵绵的,像这殿外的夜,长到让人忘乎所以。

    凌言微微睁开眼时,恰好看见韩林垂下的眼睫,那弧度和苏烬一模一样,只是眼下的乌青重了些,像是熬了几夜。

    他心头一软,方才那点隐约的异样被担忧盖过,竟真的抬手,轻轻抚上对方汗湿的额发。

    而被扣住的后颈处,那只手的力道又重了些,带着点隐秘的满足,将这个吻缠得更紧了。

    琉璃墙的星子暗下去,将两人交叠的影子投在玉地上,像一幅被夜浸软的画,谁也没察觉,那“疼痛”早已散了,只剩浓得化不开的占有,正顺着唇齿间的纠缠,悄悄漫进骨血里。

    琉璃墙的星子忽明忽暗,将榻上两人的影子拉得颀长。韩林的指尖不知何时已滑到凌言的衣襟,微凉的指腹勾住玄色外袍的系带,轻轻一扯。

    一声轻响,系带松了,外袍顺着凌言的肩臂滑落,露出内里月白中衣,衣料薄得像层雾,被他急促的呼吸吹得微微起伏。

    凌言猛地回神,肩头一颤,抬手想去拢住衣襟,却被韩林按住手腕按回榻上。他的手背撞在柔软的羽绒褥上,发出极轻的闷响。

    “苏烬…你不是不舒服?还…”话没说完,唇就被对方噙住。这次的吻比方才更沉,带着点不容分说的急切,舌尖卷着他的呼吸往深处探,像要把他肺里的空气都卷走。

    凌言的睫毛湿了,不知是熏香太浓还是心头慌乱,他偏过头想躲开,却被韩林用指腹捏住下巴转回来。

    对方的眸子里映着琉璃光,亮得惊人,哪里还有半分“疼痛”的影子,只剩浓得化不开的缱绻,像听雪崖封山时的雪,绵密又执拗。

    “想你。”韩林松开他的唇,气息喷在他鼻尖,哑得像浸了蜜,“阿言,我想你想得厉害。”

    他的指尖顺着中衣的领口往里滑,触到凌言颈间的皮肤,烫得像火。凌言瑟缩了一下,喉间溢出细碎的喘息:“可你方才…不是头疼吗?”

    “见了你就不疼了。”韩林低笑,俯身在他颈窝蹭了蹭,呼吸扫过敏感的皮肤,引得凌言浑身发颤,“分开这些时日,你就不想我?”

    凌言的脸瞬间涨红,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耳根。他想反驳,可舌尖抵着齿间,那些“不想”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口。

    这些日子的担忧、思念,像被揉碎的雪,此刻全被这一句话勾了出来,堵在喉头,涩得发疼。

    他确实想。想苏烬的笑,想他煮的冷茶,想听雪崖廊下并肩看雪的寂静。可眼前这人…明明是苏烬的模样,偏生有些地方不对,像雪下藏着暗涌,让他心头发慌。

    韩林似是看穿了他的犹豫,指尖猛地收紧,攥住他的中衣领口往下一拉。中衣也松了,露出锁骨的弧度,像雪堆里埋着的玉,被琉璃光映得泛着淡粉。

    “阿言。”他低头,鼻尖蹭过凌言的锁骨,声音里带着点委屈,又藏着点蛊惑,“你看,我都这样了…你就不想我么?”

    凌言闭了闭眼,睫毛上沾的水汽顺着眼尾滑落,滴在褥子上,晕开一小片深色。他能感觉到对方的体温透过衣料渗过来,烫得他骨头都发软,那些隐约的不安,终究还是被对“苏烬”的在意压了下去。

    他的指尖蜷缩起来,攥住韩林的衣袖:“想…想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