笔趣阁 > 修真小说 > 缚剑狂雪 > 第738章 儋耳行(三十二)
    韩林的指尖停在凌言腰线处,语气陡然添了几分不耐,像在驱赶一只迟疑的猎物:“杵着做什么?行你该做的事。”

    他抬了抬眼皮,目光落在自己腰间的玉带扣上,那鎏金的扣环在烛火下泛着冷光。

    凌言的指尖悬在半空,解开他的衣服……光是这念头,就像有无数根针在刺他的骨髓。可苏烬的身影在脑海里一闪,他闭了闭眼,再睁开时,那点残存的抗拒已被死死压在眼底深处。

    指尖落下,触到韩林玉带的瞬间,他像被烫到般缩了缩,随即咬牙,笨拙地去解那繁复的结。

    韩林的衣料是上好的云锦,冰凉顺滑,与他掌心的汗湿形成鲜明对比。结扣很紧,他解了两次才松开,玉带“啪”地落在榻上,发出轻响,在这死寂的阁楼里格外刺耳。

    韩林低笑一声,抬手抚上凌言的胸膛,语气里带着几分玩味的审视:“想不到你看起来柔弱,这身子倒是蛮结实的。”

    那触碰滚烫如烙铁,凌言浑身的肌肉都绷紧了,却强迫自己站着不动,像一尊被无形锁链捆住的玉像。

    “继续。”韩林扬了扬下巴,目光扫过自己敞开的衣襟,“解到底。”

    凌言的指尖顺着衣襟往下,一颗颗解开盘扣。锦袍滑落,露出韩林同样削瘦却更显劲韧的肩背,肌肤在烛火下泛着蜜色的光,与他苍白的肤色截然不同。韩林似乎很满意他的顺从,指尖在他心口那道伤上轻轻画着圈,带着几分恶意的亲昵。

    “嗯?”韩林忽然偏过头,扬了扬下颚,将左侧脖颈露了出来。那里肌肤光洁,动脉在皮下轻轻跳动,“继续。”

    他的声音低了些,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:“要有感情……像对他那样。”

    凌言的动作猛地顿住。

    感情?对着这张掠夺他尊严的脸,如何能有半分情动?他想起与苏烬在桃花树下的亲昵,那时苏烬也是这样露着脖颈,眼里盛着星光,他的吻落下去,带着春风般的温柔。可此刻,韩林颈间的肌肤明明温热,在他眼里却比万妖窟的煞气更刺骨。

    “怎么?又不动了?”韩林的语气冷了几分,“忘了那狐狸还在镇西破庙里?”

    凌言的呼吸一窒。他闭上眼,逼着自己俯下身,唇瓣在触到韩林颈间肌肤的前一瞬,几乎要咬破自己的唇。

    那吻落下时,轻得像羽毛,带着他指尖都在发颤的僵硬。没有温度,没有缱绻,只有一片死寂的冰冷。

    韩林的身子僵了僵,随即低笑出声,笑声里满是嘲讽:“这叫什么?啄米么?”

    他抬手扣住凌言的后颈,强迫他加深这个吻:“用点力……让本座看看,你对那狐狸的情,到底有几分能演出来。

    凌言被迫仰着头,唇齿间泛着韩林身上冷茶的清苦,混着自己隐忍的腥甜。身体被拽得前倾,膝盖磕在榻沿,发出闷响,半伏的姿态让他腰脊绷得像根将断的弦。

    他死死攥着韩林的衣襟,云锦被绞出深深的褶痕,指腹嵌进布料的纹路里,骨节泛白如霜。那点力道与其说是抗拒,不如说是在拼命抓住最后一丝清醒——再往前一步,便是连自己都要碾碎的深渊。

    韩林忽然用力,掌心扣在他后腰猛地一收。凌言猝不及防,整个人往前栽倒,重重跌进他怀里。

    温热的胸膛贴着他冰凉的肌肤,韩林身上的气息瞬间将他包裹,像张密不透风的网,勒得他喘不过气。

    “怎么?”韩林的声音贴着他耳廓,带着潮湿的热意,指尖故意在他腰侧轻颤的肌骨上摩挲,“在想他?”

    凌言的睫毛剧烈颤抖,避开他的视线,望着榻上散落的月白外袍,此刻像片被弃的云,衬得满室奢华都成了刺目 的嘲讽。

    “还是在回忆,”韩林的指尖滑到他后颈,轻轻捏着那处敏感的皮肉,“他是如何一步一步抚慰你的?那些动作,倒是记不清了?”

    凌言猛地绷紧脊背,像被踩了尾巴的猫。

    “你这么生涩的动作,”韩林低笑,忽然翻身将他压在榻上,膝盖抵着他的腰,迫使他无法挣扎,“是从未主动过吧?”

    他的指尖划过凌言汗湿的额发,目光在他紧绷的下颌线上逡巡,带着洞悉一切的残忍:“看来,你是雌伏的那个。”

    凌言的脸瞬间涨得通红,一半是羞愤,一半是被说中隐秘的难堪。他偏过头,齿尖咬得下唇发颤,却倔强地不肯发出一点声息。

    “用点心。”韩林俯身,鼻尖蹭过他颤抖的睫毛,声音压得极低,“本座要是玩得不尽兴,漏说了哪处阵眼的机关……”

    他故意顿住,看着凌言猛地抬眼,凤眸里盛着惊惶与屈辱交织的光,像被暴雨打湿的孤灯。

    “他会不会被凌羲的人捉住?”

    这句话像淬毒的针,精准扎进凌言最软的地方。他浑身一颤,攥着韩林衣襟的手忽然松了松,随即又攥得更紧。

    不能让苏烬出事……不能让霍念和昆仑弟子白白送命……

    凌言闭了闭眼,再睁开时,眼底的挣扎被一片死寂的顺从覆盖。他缓缓抬起手,指尖抖得不成样子,却还是笨拙地攀上韩林的肩。那动作轻得像蝶翼点水,带着连自己都唾弃的僵硬,却终究是落了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