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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此时的巴士上

    尤莉看着卡戎似乎有些崩溃的喊着:“所以……她到底是怎么当上司机的啊。”

    ——

    “唔~”

    伴随着一声轻微的呢喃,海拉缓缓地从那柔软无比的床垫上坐起身来。

    她的睡眼惺忪,仿佛还沉浸在甜美的梦乡之中。

    海拉下意识地伸了个懒腰,嗯……腿部什么都没有还是感觉怪怪的。

    她记得她的丝袜不知何时勾丝了,而且勾丝的地方还不小,看起来颇为显眼。

    于是,她当时就毫不犹豫地将丝袜从腿上褪下,随手丢掉了。

    “说起来……好像感知到前辈的气息了……?”

    海拉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,随后赤足踩在地面上。

    看着远处,嗯……出乎预料,天还没亮,周围的鸟儿们三只也挤在一起,围绕着艾丽妮。

    海拉嗅了嗅:“前辈……受伤了吗?”

    ——

    此时的斯卡蒂处,她躲在一间空旷的屋子里。

    安妮塔的脚步声在空旷的废弃建筑里回荡,每一步都像是一颗小石子投入深不见底的古井,激不起任何回应,只有沉闷的回音撞击着冰冷的石墙,最终被无边的黑暗吞噬。

    月光被厚重的云层切割得支离破碎,吝啬地从破败的窗棂间漏下几缕,在地面上投下斑驳陆离的光斑,像鬼魅的爪印。

    “歌手……歌手?你是不是在这里?”

    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,在这片死寂中显得格外渺小。

    “我找了你好久。”她自顾自地说着,更像是在安抚自己狂跳的心,“审判官一定不知道这地方,这里空屋子太多啦,像一座巨大的迷宫,到了晚上,连风都会迷路,可不好找。”

    她一边说,一边小心翼翼地绕过一堆倒塌的木箱,扬起的灰尘在月光下飞舞,呛得她轻轻咳嗽了一声。

    她停下脚步,靠在一根布满苔藓的石柱上,疲惫感如潮水般涌来。

    “我知道……”她的声音低了下去,带着一丝理解和无奈,“……你肯定想躲着我们。你想离我们住的地方越远越好。”

    她想起了斯卡蒂那双总是望着远方大海的眼睛,那种眼神……

    她或许觉得,自己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危险,一种会波及无辜的诅咒。

    休息了片刻,安妮塔重新振作精神,继续向建筑深处走去。

    空气中的霉味和尘土味渐渐被一种潮湿的咸腥所取代。

    “找到这里可真不容易……”她扶着墙垛,大口喘着气,海风猛烈地灌了进来,吹乱了她的头发,也吹散了她一路的疲惫,“……呼……这儿离海岸好近。”

    就在这时,她听到了那声音。

    那不是她印象中,从远处沙滩传来的、温柔的“哗哗”声,而是一种沉闷、宏大、充满原始力量的咆哮。

    它像远古巨兽的呼吸,每一次撞击在悬崖上,都让脚下的地面微微震颤。

    海浪在黑暗中翻滚、撕扯,仿佛要将整个世界都拖入它那深不见底的怀抱。

    “这是海浪的声音吗?原来这么大……”

    她喃喃自语,心中充满了震撼与敬畏。

    她静静地聆听着,任由那磅礴的自然之声洗涤自己的耳膜。

    然而,在这震耳欲聋的涛声中,她却捕捉到了另一个声音——一种微弱、沉重、却异常清晰的节奏。

    “还有……我听到了呼吸声。”

    那呼吸声带着一种压抑的痛苦,每一次吸气都短促而艰难,每一次呼气都像是在竭力忍耐着什么。

    安妮塔的心猛地一紧。

    她屏住呼吸,放轻脚步,一点点靠近那片黑暗。

    “歌手,你在这里做什么?”她终于看到了那个蜷缩在角落里的身影,月光吝啬地勾勒出她瘦削的轮廓,“你的吸气声音变得不大一样。”那

    角落里的身影动了动,缓缓抬起头。

    “你们有危险。”

    她的声音沙哑得如同被砂纸磨过,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。

    “你说什么……”

    安妮塔被她眼中那决绝的神情吓到了,下意识地向前迈了一步。

    也就在这时,一股浓重的、铁锈般的腥气钻入了她的鼻腔。

    月光下,她看到斯卡蒂身上的一个伤口正渗出粘稠的、暗红色的液体,一滴、两滴,在尘土上绽开妖异的花。

    “呃,你怎么,你受了伤?”

    安妮塔的惊呼卡在喉咙里,恐惧瞬间攫住了她的心脏。

    斯卡蒂的呼吸变得更加急促,她猛地抬起头,目光越过安妮塔,望向她身后的黑暗,眼中闪过一丝绝望。

    “我流血了。”她用尽全身力气,对安妮塔吐出这几个字,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,“快走!”

    ——

    在海岸边,波涛汹涌的海浪不断拍打着沙滩,海拉静静地站在那里,凝视着那些试图从海里爬上陆地的生物。

    “你们先回去……这里有我。”

    海拉的声音在海浪声中显得格外清晰,她的语气坚定而沉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