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绿荷,现在只有你一人可以出去,若是你能给父亲和姨娘报信,最起码我们两人还能活下来一个。”

    绿荷犹豫了。

    她也想让何府知道啊,无奈这些豺狼给她喂了毒。

    她想活命,就只能听秦家人的。

    “绿荷,我也知道你想活下来,你放心,你尽管去给父亲报信,我被救出去后,一定给你请最好的大夫,将你身上的毒给医治好。”

    绿荷始终未言语,何娇娇急了:“绿荷,你当真甘心我们二人都死在这里?”

    “姑娘,你真的会给我请神医吗?”

    “那是自然,放心吧,凭着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的情分,我又怎会置你于不顾?”

    绿荷最终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看到她出了门,何娇娇眸中满是恨意。

    这么个背主的奴才,她出去一定先杀了她。

    绿荷刚出门,就碰到了秦三郎。

    “娘说了,不许你出去。”

    绿荷强忍着身上的疼痛,面上扯出一抹笑,“相公,我只是出去拿点伤药,要是姑娘因身上的伤病死了,你想想何府能放过你吗?”

    “还有我,你真的如此狠心,眼睁睁的看着我疼?”

    秦三郎一顿。

    这还是绿荷第一次朝她笑。

    自从他那日强要了她,她总是用恨意的眼神望着他。

    “相公,我想通了,日后我们好好过日子,我既然是你的人了,我的心也会向着你的。”

    秦三郎想了想,“娘说不许你出这个门,要是抓药的话,你将银钱给我,我去抓。”

    绿荷为了难,“我身上也没有银钱了,还要去何府去取。”

    她眸子一转,“要不相公你去吧,我身上有伤疼得紧。”

    “不不不,我不去,还是你去吧。”

    别说上门去要钱了,他路过何府的路段都得绕着走。

    同时,他瞧着绿荷说疼,又有些心疼。

    他现在有些后悔,后悔娘打绿荷时没有护着她了。

    “那我去去就回,老夫人她是不会知道的。”

    绿荷朝秦三郎抛了个媚眼,示意他在家中等自己。

    秦三郎开心极了。

    以为绿荷真的想通了,心甘情愿跟着他。

    因此,他也替绿荷打起了掩护。

    尽管有何娇娇的承诺,绿荷依旧没有完全相信她。

    她找了个医馆,不是为看伤,而是看自己身上的毒好解不好解。

    若是不好解,她便不能答应何娇娇。

    她还不想死。

    若是好解,那便信何娇娇一次,将何娇娇给救出来,再来解她的毒。

    绿荷去的医馆有个老大夫,医术非凡,许多病人的疑难杂症都被他给医治好了,因此在长安城很有名。

    为绿荷把脉后,老大夫蹙眉,“你这小姑娘耍我老夫不成?你身上哪来的毒?外伤倒是有。”

    绿荷一顿。

    什么?她没中毒?

    “神医,我身上真的没毒吗?”

    老大夫没好气道:“我糊弄你作什么? 要是你身上有毒,你可有感觉到哪里不适?可有毒发?”

    原来,是秦大嫂的那颗药在市井买的,有人扮作胡商,卖假药骗钱。

    而秦大嫂刚好路过,也就买了一颗,为的就是日后给何娇娇吃,从而控制她。

    虽然花了没多少银钱,还是将她给心疼坏了。

    绿荷顿住了。

    要是没毒,那这几个月的苦算什么?

    还被秦老三时不时的侵犯。

    这不是惊喜,而是打击。

    “谢谢神医。”

    绿荷将诊费放到桌上,抬脚便走。

    “姑娘,你身上的伤。”那老大夫唤道。

    可是,绿荷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医馆。

    比起受到的打击,她身上的外伤算什么。

    她要去何府报信,她要让秦家人倒霉,要将秦家人全部都死。

    绿荷去了何府。

    哭唧唧说了这些日子何娇娇的处境。

    翠姨娘一巴掌扇在了绿荷脸上,“狗奴才,你就是这么照顾小姐的?”

    “姨娘,是秦家人威胁我不让我说的,你也没办法啊。”

    翠姨娘可不会听这些,她气极了,吩咐道:“将绿荷抓起来,乱棍打死!”

    绿荷吓住了。

    不是啊,这不关她的事啊,她也想救小姐出来,可是她的命也是命啊。

    “姨娘饶命,姨娘饶命,奴婢再也不敢了……”

    绿荷的求饶没用,她还是被拖了下去。

    翠姨娘半会都不敢停留,去见了何大人。

    秦三郎这边还在等着绿荷回来,等到的却是何大人上门。

    秦家人顿时一阵慌乱。

    秦老太赶忙上前去迎,“亲家,您怎么来了?”

    话刚落,就被何大人手中的匕首刺入腹中。

    秦老太倒地死不瞑目,“我秦家还没后,求你放过我的孩子,这一切都是我的主意。”

    秦老太说完就咽了气。

    何大人没有理会她,吩咐下人找到何娇娇。

    瞧着自己女儿满身是伤,翠姨娘心疼的直掉眼泪,“老爷,您一定要为娇娇做主啊。”

    何娇娇也哭着道:“求父亲为我报仇,要不然我也不活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