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楼办公室。
林浩正在忙。
洛书芸来到办公室门外，刚想进去，就止步了。
她看到老板正在纸上不停地演算，接着老板就摇摇头，然后重新开始，有不少稿纸都飘散到地上，她不想触霉头，就悄悄地缩了回来。
接下来的时间，她每间隔半小时都会去瞄两眼，直到临近下班的时候，她决定冲进去。
轻轻地敲门。
咦，老板连头都没抬。
直接进吧。
洛书芸来到林浩的身侧，就看到桌上的稿纸，都密密麻麻地写满公式的演算，电脑屏幕上，还有许多怪模怪样的图形，球型的居多，她轻咳两声说道：
“林总，有些单据需要你签字的。”，洛书芸说道。
“......”
林浩抬起头，发现洛书芸站在旁边，就笑着问道：“有什么事吗？”
“林总，咱们工厂的电费付款单，需要你签字的。”，洛书芸把财务单据摆到林浩面前。
“多少钱？”，林浩问道。
“共计32.6万元。”
洛书芸略显迟疑地说着，她想继续问，但张嘴又闭上。
林浩稍微思考就开始签字。
他知道，这个电费肯定是伊娃这段时间用的，本来工厂生产应该用不了这么多的，但是如今正在从地下120米深处，打通数米宽高的隧道，通向地面的1号厂房。
看来能源问题要早解决啊。
“林总，你没感觉到，咱们的电费有问题吗？”，洛书芸没忍住。
“什么问题？”
“林总，咱们工厂到现在才几个人，这几十万的电费是怎么来的？我感觉...，肯定是供电局的师傅抄错电表了，咱们要不要找他们啊，让他们安排师傅来查查。”
洛书芸说出自己的疑惑。
林浩抬头。
然后笑着说道：
“哈哈，你想多啦，人家怎么会出错呢，这笔电费肯定是当初工厂建设的时候，遗留下来的，当初你还没来工厂，这笔钱就存在啦，没事的，用电肯定要付钱的。”
“哦，这样啊。”
洛书芸听完解释，就露出个原来如此的表情，只是她的眼睛仍然在瞄着林浩的电脑屏幕。
林浩顺着她的目光。
然后问道：
“你还懂这个？”
“不懂。”
洛书芸无比的直接，说完她就准备告辞离开，林浩操作着电脑鼠标，屏幕上的模型正在变成立体结构。
“这样呢？你能看出这是什么吗？”，林浩问道。
“......”
洛书芸盯着电脑屏幕。
她歪着头在思考。
林浩看着洛书芸的表情，就知道，她是完全看不明白，正准备放她离开，却听洛书芸笑着说道：“林总，我虽然不知道这是什么，但感觉你把它设计的好奇怪，非常的奇怪。”
“奇怪？”
林浩收回目光。
然后就看向屏幕中的立体设计图。
这是他的设计，注定是啥也看不出来的，因为这个设计，已经花掉了他好多天时间，如果能发现问题，早就发现了。
他把目光投向洛书芸问道：
“哪里奇怪？你说说看，随便说说，就算说错也不要紧的。”，林浩说着就给个鼓励的眼神。
“林总，你没感觉它很违和吗？”，洛书芸说道。
“违和？”
“是的，林总，正常人都喜欢美感，比如：对称美，圆润美，平滑美等等，当我看到它的第一眼，就感觉......，怎么说呢？比较违和，它太怪异了。”
林浩看着设计，也发现有些违和。
他朝洛书芸笑笑说道：“你说的没错，确实有些违和，我需要重新设计下，你先去忙吧。”
“好的，林总。”
洛书芸说完就离开了。
......
林浩继续研究。
他在用数学方法推导碳晶的结构。
这种碳纳米球由33个碳原子组成，它有14个面，每个面都是个正八边型，但是小球内部仍然有12个碳原子和外部的球面，形成新的三角化学键，只是多了个尾巴。
它由SP2+SP3杂化轨道组成，碳原子形成三个/四个σ键，和一个π键。
洛书芸说的违和感就是π键。
导致失败的也是这个。
林浩看着这个模型上多出来的小尾巴，这就是那个π键键，确实很突兀，但是要怎么办呢？
如果能把这个π键拿到内部......
接着就开始继续推演。
直到深夜。
林浩终于完成了推导，只是这个模型已经不是最初的设计，碳晶的纳米球碳原子数量达到32个，它仍然有14个面，每个面都是正八边型，只是多出来的那个尾巴，被放到了正中心。
π键和碳晶球共价键。
推导完成是喜悦的，不过他很快就皱起眉头，想到今天洛书芸签字付款的电费，这才开始就几十万，以后每个月说不定要数百万，甚至更多。
林浩停止思考。
他感觉到明显的饥饿，不过现在已经夜里两点多，本想点点外卖的，想想还是算啦，于是他就准备回去睡觉，想着睡着就不饿了，以后还要多备些零食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