会议室的灯灭得毫无征兆。
孟飞的应急手电"咔嗒"一声亮起，光束扫过众人的脸时，他听见苏绾倒抽冷气的声音——那丫头攥着姚瑶手腕的手指几乎要嵌进对方皮肤里，而向来冷静的女博士此刻眉峰微蹙，正顺着苏绾的目光看向窗外。
"备用电源。"孟飞的声音比预想中更稳，指节却在裤腿上悄悄蹭掉掌心的汗。
系统提示音在识海炸响时，他后颈的汗毛都竖起来了——异常电流的来源不是老化线路，是发电机房，精确到总闸下方第三根铜线。
雷灵的军刀"嗡"地拔出来，刀鞘磕在桌角发出脆响："我去守门！"话音未落人已经冲到门口，军靴碾过地上的碎茶渣，带翻了张椅子。
"等等。"孟飞按住他肩膀，手电光扫过墙角的监控屏——黑屏前最后一秒的画面里，后勤仓库的阴影里闪过个佝偻的身影，"先封锁所有出口。
张强，带两个人去发电机房。"
"哎！"建筑工人粗声应着，抄起墙角的铁棍就往外跑，门帘被他带得晃了晃，漏进几缕应急灯的绿光。
李娜突然拽住孟飞衣袖，指尖凉得像冰："孟哥，赵虎...今早他主动说要帮忙搬罐头。"
孟飞的瞳孔缩成针尖。
系统扫描在他眼前展开，刚才李娜递粥时的画面突然闪回——赵虎递罐头时弯腰的动作，袖口闪过的深灰色布料，和围墙外那具尸体手腕上的交叉步枪纹身，颜色分毫不差。
"雷子，把赵虎带来。"他松开李娜的手，从后腰摸出格洛克顶在腿侧，"现在。"
雷灵的脚步声在走廊里炸响，混着几记闷哼。
当赵虎被拽进会议室时，这个总爱挠后脑勺憨笑的"前建筑工人"正拼命挣扎，脸涨得紫红："孟哥！
我冤枉啊！"
"冤枉？"雷灵把他按在桌上，军刀贴着他耳后划过，"刚才在仓库翻什么呢？"
赵虎的喉结动了动，突然暴起！
他撞开雷灵扑向窗户，却被孟飞伸腿一绊，"砰"地摔在地上。
孟飞的手电光精准地照在他后腰——那里别着半截断电线，铜芯还沾着机油。
"发电机房的线。"孟飞蹲下来，枪口抵住赵虎太阳穴，"说，今晚几点动手？"
赵虎突然笑了，笑声像砂纸擦过铁皮："你们以为封了出口就能赢？
三小时后，二十个兄弟带着火箭筒——"
"啪！"雷灵的拳头砸在他胃上，赵虎蜷成虾米，口水混着血滴在地上："系统...他们要系统..."
孟飞的太阳穴突突直跳。
他早该想到的，从第一罐有毒的罐头开始，从围墙外那三个带纹身的尸体开始。
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时，他已经摸到了战术背心的搭扣："雷子，带五个人去启动电磁干扰器。
姚瑶，李娜，医疗区准备血浆。
张强，把防护墙的沙袋再堆两层。"
"孟哥，我..."苏绾攥着他衣角，眼睛亮得像星子，"我跟你去。"
孟飞低头时，看见她手里攥着把水果刀——刀刃上还沾着早上削苹果的汁水。
他伸手揉了揉她发顶："守着姚姐，她需要帮手。"
警报声在这时撕裂夜空。
孟飞冲上围墙时，夜视镜里已经炸开一片火光。
二十多个武装分子端着突击步枪，正从东南西北四个方向往基地冲，最前面的那个扛着火箭筒，瞄准的正是发电机房。
"启动自动炮塔。"他对着对讲机低吼，指尖在战术平板上快速敲击。
三秒后，围墙四角的机枪塔同时转动，密集的子弹雨织成火网，最前面的三个敌人瞬间被打成筛子。
雷灵的声音从对讲机里炸出来："干扰器启动！
他们的电台全成杂音了！"
孟飞跳上围墙，系统提示属性面板疯狂跳动——力量+20%，敏捷+30%。
他踩着围墙砖跃向最近的敌人，格洛克在掌心发烫，两枪解决掉扛火箭筒的，转身时看见苏绾举着医疗箱从掩体里冲出来，姚瑶跟在她身后，手里的急救包甩得飞起来。
"这边！"姚瑶拽住个伤员的胳膊，苏绾已经跪在地上剪开他的裤腿，止血带绑得比李娜还利索。
孟飞看得一怔，系统突然弹出提示："美女亲密度系统触发，苏绾与姚瑶亲密度+10，获得医疗效率提升。"
战斗结束时，东方已经泛起鱼肚白。
赵虎被捆在椅子上，脸上青肿一片，正哆哆嗦嗦地啃着李娜递来的馒头——孟飞没让杀他，留着当活口。
俘虏堆里有个戴金丝眼镜的，被雷灵踹了两脚后终于开口："你们以为...只是军方？
还有...还有..."
"够了。"孟飞打断他，转身走向了望塔。
晨风卷着血腥味钻进领口，他摸出根烟点燃，火光里看见围墙外横七竖八的尸体，看见医疗区帐篷前苏绾和姚瑶正给伤员喂水，看见张强带着人往破损的围墙上补沙袋。
系统提示音在识海响起："检测到未知能量波动，距离基地30公里，正在接近。"
孟飞掐灭烟头，火星子掉在地上，像颗将熄的星。
他望着远处泛白的晨雾，听见自己心跳声里混着若有若无的引擎轰鸣——那声音越来越近，越来越清晰。
真正的麻烦，才刚上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