折腾了一晚,江十堰没再修炼。

    现在也不会半夜听到琴音了,就好好睡了一觉。

    九点半准时醒来,她把懒人沙发拖到观景阳台上,在洒进来的阳光中舒服地眯起眼。

    感觉到气息,她闭眼问:“吉安符画得怎么样了?”

    “画着呢,催什么。”零晰随地一坐,朝她弹了个舌,“诶,我在那狗货手机里放了只鬼。”

    “沈聿淮?”

    “昂~知己知彼,百战百胜。”

    “你发现什么了?”

    “昨天你被官方约谈开不了播的谣言,是他买的水军。”

    江十堰一笑置之:“猜都猜到了。”

    零晰切了声:“这可是我精心挑选的下属,你瞧着吧,她肯定能发挥大用!”

    “你看好,别让阴气影响他身体健康就行。”

    沈聿淮,她留着还有用。

    十点,门铃准时响起,是保安队长恭敬的声音:“江小姐,门口有位姚江山先生带着秘书说要见您。”

    “没错,他是我的客人。”

    “好的,那我带他上去。”

    保安队长现在对江十堰尊敬得紧。

    江小姐不但是目前他们唯一的客户,还是让云栖雅筑恢复正常的功臣。

    天知道他们守在这,天天晚上听琴音有多瘆人。

    要不是这楼盘的老板不愿放弃,给他们开了高工资看房,他们早就走了。

    现在好了,事情解决了,他们可以安心工作,不再提心吊胆。

    他也看出江小姐有本事,不然怎么会引来坏人害她?

    昨晚他亲自带着两个保安把张白和扮鬼的人送去警察局后,一到家就立刻关注了江十堰的直播间。

    但暂时加不进粉丝群,让他直呼可惜。

    电梯里,听见秘书对江十堰居然不来迎接姚江山有点抱怨,保安队长就瞪起了眼:“江小姐是女孩子。我们大老爷们还非得要个女孩子来接,也太矫情了。”

    秘书还要说什么,就被姚江山抬手制止:“好了,本来就是我们来拜访江小姐。”

    坐定后,他淡淡打量了眼在江十堰。

    见她穿着白T牛仔裤,梳个高马尾,一副普通学生打扮。

    却养了只蜥蜴,不免对她的身份更存疑。

    他看了眼管家,秘书就开口了:“江小姐,今天我们先生来找您,是为了……”

    “为了你那不争气的孙子。”江十堰毫不客气地代答。

    姚江山脸沉了下来:“江小姐这样,不太礼貌吧。”

    即便姚妙华不成才,也轮不到外人来评判,这是不把他和姚家放在眼里。

    江十堰却懒得跟他扯皮,要不是为了解许月凝的念,她才不想营业。

    “开门见山吧,姚妙华被胎灵吃了两魂三魄。与我无关,是他伤阴鸷太多。我可以救他,但要看你后面还想不想救。”

    闻言,姚江山的脸色更不好看:“我当然要救他!但江小姐又怎么证实自己的能力?”

    只见江十堰对蜥蜴耳语了下。

    蜥蜴眨眨眼睛,宽敞明亮的房间瞬间漆黑如暗夜。

    姚江山大骇:“你、你做了什么!”

    却听有熟悉的声音喊:

    “爸!”

    “老头子!”

    姚江山身子一晃,被秘书搀扶才站稳。

    他难以置信地望去,只见已去世二十年的妻子袁素芬和独子姚建晖,正含泪看着他。

    “老婆子!建晖!你、你们怎么……”

    他下意识喊完就警惕起来,对江十堰说:“你搞了什么?别以为弄点雕虫小技就能骗过我!”

    “爸!真的是我们,”姚建晖急道,“我跟妈收到阴司通消息就立刻过来了,鬼使说我们不能久留,要快点说话。”

    袁素芬看着他,一秒都不舍得挪开眼睛:“老头子,你的头发怎么白了这么多,这些年支撑公司和家里是不是很辛苦?有没有定期去久久山放松?”

    听到这话,姚江山的泪终于夺眶而出。

    久久山是他当年和妻子定情的地方。

    后来,每当他压力太大,就会跟妻子单独去久久山住一天,逃避繁杂琐事,收获心内宁静。

    这是他们夫妻间的秘密,没有第三个人知道。

    “你都不在了,我还去做什么啊……”姚江山老泪纵横,“你们怎、怎么会……”

    姚建晖也眼眶发红:“爸,我跟妈车祸去世后就被地府收编了,现在在地府创业,过得很好你不用担心!”

    袁素芬点头:“我们这次来,是鬼使叫我们帮江小姐的忙。你不是一直在帮爷爷找人吗?”

    太多的信息让姚江山的大脑有点转不过来,但还是听到了重点。

    “你是说……那个叫许月凝的女人?爷爷和父亲一辈子都没找到她,我也请了人专门在沪城打听,可都没问出她的下落。”

    “江小姐找到了她,只可惜……”

    “可惜她已经去世多年了。云栖雅筑夜半弹琴的女鬼,就是她。”

    姚江山大吃一惊。

    没想到父子三代找了百年的人,居然就在身边!

    江十堰说:“姚先生,解铃还须系铃人。你能不能见见她,把姚钧儒先生要说的话带给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