落到这般田地,完全是自作自受。

    身为大宗师的苏庆能饶他们性命,已是莫大的恩赐。

    “妈的,到底是谁先挑事的?”

    混元门门主暗骂一句,后悔不已。

    为何如此莽撞,竟对一位大宗师动手,这不是送死吗?

    其他掌门也纷纷醒悟,随后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岳不群身上。

    “靠,好像是岳掌门带头的吧?”

    性子急躁的九华派枯木长老按捺不住心中的怒火,出言斥责。

    众人也纷纷指责岳不群:

    “岳掌门,今日之举实在鲁莽!”

    “没错!未查明情况就贸然行动,这哪像君子剑的风格!”

    “哼!什么君子剑,我看他就是个虚伪之人!”

    面对众人的指责,岳不群脸色通红却无言以对,只觉今日颜面尽失。

    他轻咳两声,急忙把目光转向定逸师太,试图转移话题:

    “师太,如今真相大白,林道长是为师父报仇,才灭了青城派。”

    定逸师太目光带着几分不屑扫过岳不群,冷声说道:“此事与你无关,岳掌门无需多虑。”

    随即转向仪琳,眼中满是慈爱,“仪琳,你愿不愿意随他离开?”

    仪琳咬着嘴唇,低垂着头,脸颊泛起淡淡红晕。

    许久后,她才轻声说道:“一切听师父安排。”

    定逸师太虽是佛门中人,却也看得分明,这小徒弟对那人已有几分心思,只是害羞罢了。

    她轻叹一声,抚了抚仪琳的发顶,温和地说:“苏道长说过,你资质非凡,有成为大宗师的潜质。

    我在恒山这么多年,或许确实耽误了你。

    但不论将来身在何处,只要心向善念便好。

    日后要勤勉跟苏道长习艺,待你功成名就时,记得回来瞧瞧你的师父。”

    仪琳泪眼婆娑,扑进定逸师太怀中:“我不去,我要庆在师父身边。”

    定逸师太笑着拍拍她的肩:“傻孩子,那可是成全你未来的大好机缘啊!”

    “我这一生,恐怕难以达到那样的境界了。”

    “若你能做到,将来大明江湖中必然会出现一位赫赫有名的女侠。

    维护正义、清除邪恶的责任,或许就落在你肩上了。”

    “说不定,祸害大明数十年的邪恶势力,会在你手里终结。”

    定逸师太神情庄重,语气坚定,但眼中却满是期待。

    她似乎已看到仪琳学成归来,锄强扶弱的英姿。

    “师父,这……”

    仪琳惊讶得瞪大了眼睛,嘴唇微张,显得格外天真。

    “让我去铲除邪恶?”

    她犹豫着要不要告诉师父昨晚的事——她曾和那个恶贯满盈的魔头同处一室。

    最终,她选择了沉默,害怕说出来会让师父痛心疾首。

    定逸师太拉着仪琳来到苏庆面前,恭敬地行礼后低声说道:

    “阿弥陀佛,贫尼眼拙无知,辜负了苏道长的宽容与恩德。

    多谢道长宽宏大度,不计前嫌。”

    说完,她摸了摸仪琳的头,慈祥地说:

    “仪琳,能被苏道长看重是你莫大的福分。

    从今以后,你就拜在他门下吧。

    他的武艺和品德远胜于我,只要你用心学习,定能有所成就。”

    苏庆听后轻轻叹息。

    在场数百位武林人士中不乏名流,但他们远不及眼前这位老尼姑这般侠骨柔肠。

    定逸师太笑眯眯地对苏庆说:

    “苏道长,我把仪琳托付给你了,你要好好待她。”

    “不过,若哪日她惹你不快,记得随时送她回恒山,千万别丢下她不管。”

    话音刚落,仪琳已是泪流满面。

    苏庆看着依依不舍、泪眼婆娑的仪琳,嘴角带着温暖的笑容,轻轻抚摸她的发顶,温柔地说:“傻丫头,别哭了。”

    “虽然你拜在我门下,但定逸师太始终是你最初的恩师。

    你想她的时候,随时可以回去看她。”

    仪琳惊喜地仰起脸,泪眼迷蒙地看着苏庆:“真的吗?”

    “当然是真的。”

    苏庆笑意盈盈,伸手拭去她眼角的泪水,“你是我的徒弟,又不是我的奴仆。

    师父不会束缚你,想去哪里,全凭你自己决定。”

    “这世上风景无数,你总要亲眼去看看。”

    仪琳的眼眸忽然睁大,难以置信地问:“啊?”

    从小,仪琳一直生活在长恒山上,每日除了诵经念佛,没有别的经历。

    这是她第一次下山来到衡阳,从未想过自己的人生会如此转变。

    定逸师太双手合十,眼中满是欢喜,低声念诵佛号:“阿弥陀佛,善哉善哉,苏道长说得极是。”

    “仪琳,读万卷经书不如行万里路,以后你要试着改变自己,多出去看看。

    不过,先要把武功练好,能保护好自己才行,知道了吗?”

    “是,师父。”

    仪琳认真地点点头。

    随后,她轻咬红唇,目光看向苏庆,带着几分娇羞,柔声说道:“弟子见过师尊。”

    声音甜美动人,令人动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