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语无伦次,指挥中心死寂,只有赵启明的哭嚎和喘息,高管们脸色煞白。

    我走到赵启明面前,看着他扭曲的脸。

    “制造混乱?把我儿子砸死,在你眼里是制造混乱?”

    赵启明抖得像筛糠,说不出话。

    我不再看他,目光扫过屏幕上一张张惊骇的脸。

    “赵启明,即刻开除,把他从入职到现在的账、所有违规,翻个底朝天,该追偿追偿,该起诉起诉,通知所有合作方、同行,久语集团全面封杀此人,我要他在这行,永世不得翻身,无论谁,无论背后是谁,动我妻儿者,这就是榜样!”

    “宋无瑕!”

    “在!”

    宋无瑕脚下用力,赵启明又是一声惨哼。

    “带上这废物,还有证据备份,去苏家老宅拜访二叔公!”

    苏家老宅。

    宋无瑕带四名影子,沉默地守在紧闭的大门前,阿泰带另外六人,迅速散开,控制了所有侧门后门及制高点。

    大门从里面开了一条缝,露出一张老仆布满皱纹的脸,他还没看清,一股巨力猛地从外传来!

    大门被阿泰一脚踹开,老仆吓得一个趔趄。

    我揽着苏轻语的肩,她紧紧抱着睁大眼睛好奇张望的纪苏,踏入庭院。

    宋无瑕拖着死狗般的赵启明跟在后面,两名影子架着哀嚎的赵启明,一股煞气冲散了老宅的阴霾。

    “谁?!谁敢闯我苏家宗祠!”

    苏振业在两名穿长衫的族老陪同下,急匆匆迎出。

    他六十多岁,头发花白,穿着洗得发白的绸面唐装,拄着紫檀拐杖。

    看到我们,尤其看到被拖着的赵启明,他脸上浮起震怒,拐杖重重顿地。

    “纪久昇!你好大胆子,这是我苏家祖宅,不是你撒野的地方!带着你的人,滚!还有,把这东西也带走,我苏家的事,轮不到你外人插手,轮不到你污蔑宗亲!”

    他身后的族老也怒斥。

    “岂有此理,滚出去!”

    污蔑宗亲?

    我没说话,只看了宋无瑕一眼。

    宋无瑕上前一步,拿出一个全息投影仪,一道光束投射在庭院石板上,形成清晰的影像区。

    苏振业身后的族老也瞪大眼睛,难以置信地看着影像,又看看苏振业,说不出话。

    一直靠在我身边的苏轻语,抱着纪苏,稳稳向前踏出一步。

    她脸上没有泪,没有愤怒。

    庭院死寂,只有投影里赵启明的哭嚎。

    “我爸当年走的时候,喝的那杯你亲手递过去的‘安神茶’,味道好吗?”

    这句话像道惊雷劈在苏振业头顶!

    他身体一晃,死死捂住胸口,脸上的威严彻底崩塌,只剩下被撕开最肮脏秘密的惊骇恐惧。

    一股腥甜涌上喉咙,他喉头滚动,喷出一口暗红的血,直挺挺向后栽倒!

    “二爷!”

    “振业兄!”

    他身后的族老惊骇扑上去搀扶,院子里顿时混乱。

    苏轻语抱着纪苏,静静站着,看着倒下的老人,脸上没有表情。

    空气中有仪器运转的细微嗡鸣,这里是庄园地下,“天工”实验室。

    我站在观察窗前,抱着纪苏。

    小家伙睁着眼睛,看着玻璃窗后面的灯光和人员。

    苏轻语站在我旁边,一只手紧握着我的手,她的目光穿透玻璃,锁住那枚玉锁。

    这东西承载着父母的仇恨,苏家的覆灭,现在是我们一家人生死的关键。

    “纪总,苏总,准备就绪。”

    宋无瑕的声音通过内线传来,她站在操作台旁,看着数据屏,周围是几名穿着无菌服的专家。

    “开始。”

    “启动第一阶段:物质成分与结构无损扫描。”

    数道光束笼罩住玉锁。扫描仪发出嗡鸣,全息投影在操作台上方构建出玉锁的立体模型。

    “外层为和田羊脂白玉,纯净度高,无现代加工痕迹,判断年代超过四百年,内部结构异常复杂。发现未知有机聚合物嵌合体,与玉质共生,形成独特的生物-矿物复合结构。”

    “生物结构?”

    苏轻语低声问,握紧我的手。

    “是,苏总。”

    宋无瑕说道。

    “初步光谱分析,该聚合物包含多种稀有生物碱基,排列具有遗传信息特征,与您和苏老先生的基因图谱,存在高度同源片段,初步推测,这是一种血脉锁。”

    血脉锁!

    这三个字像重锤敲在心上,苏远山遗言中的“苏家的根”,竟是以这种方式绑定在血脉上!

    “点阵激活!正在捕捉点阵变化规律!”

    操作员声音急促。

    玉锁内部的幽蓝光点骤然停止,瞬间坍缩,向上投出一幅清晰的立体星图,星图旋转,一条明亮光点构成的路径指向一个特定方位坐标。

    龙渊!苏家真正的根脉所在!

    我低头看向怀中的纪苏,苏轻语也看着儿子,又看向玉锁。

    “宋无瑕,目标点周边三百公里范围,天网监控,任何异常接近者,标记为最高威胁,授权先行处置!”

    “明白!”

    宋无瑕领命。

    “纪总,福伯的线,有重大突破。”

    宋无瑕的声音在加密频道响起时,我正站在庄园最高处,看着升级后的防御。

    “说。”

    宋无瑕的身影出现在全息投影中。

    “福伯,本名苏福,表面身份是苏远山老仆,实际上是隐卫,苏夫人离世后,被苏振业等人清洗,福伯是仅存元老,以老仆身份潜伏,守护苏家秘密。”

    一个被遗忘的守护者。

    “他并非被掳走,而是主动消失。”

    宋无瑕调出监控截图,福伯在医院楼梯间看似跌倒,手隐蔽地在消防栓金属牌上按了几下。

    “我们复原了他触碰的位置,发现他用指甲留下了盲文密码。”

    投影显示解码信息:

    祖祠东墙,第七列青砖下三尺。慎!画皮。

    “祖祠东墙?苏家老宅祠堂?”

    “是。我们的人秘密潜入,在东墙第七列青砖下三尺深处,发现了一个密封的钛合金暗格。”

    宋无瑕展示照片说道。

    “暗格内有一本用特殊材料包裹的日记本,署名苏福。”

    投影切换,日记本的特写和关键内容扫描件浮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