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雅琴那家“棋牌室”被连根拔起,消息在玉州商圈迅速传开。

    姚洪队长行动利落,证据确凿,许家染用来处理脏活的黑手套算是彻底废了。

    我知道许家染不会罢休,果然,没过两天,他的电话就追了过来。

    地点约在“紫宸会所”,一个只对紫星星联盟核心成员开放的地方。

    守卫很严,透着股生人勿近的气息。

    我被带进一个奢华的包厢,窗帘紧闭,空气里混合着雪茄和威士忌的味道。

    许家染独自坐在沙发里,手里夹着雪茄,烟雾缭绕,看不清表情。

    白若薇不在,这有点意外。

    “纪久昇,好手段。”

    许家染的声音透过烟雾传来。

    “一个正规场所,就这么被你扣上帽子,连根拔了,姚洪真是你的好帮手。”

    我在对面坐下,笑道。

    “许总过奖,正规不是靠嘴说的,硝镪水池子、非法拘禁、杀人越货,哪样算正规?我只是尽义务,帮治安队清理毒瘤,姚队长秉公执法,功劳是他的。”

    许家染冷笑一声,用力摁灭雪茄。

    “纪久昇,少装腔作势!王雅琴那地方,不过是玉州商圈无数个灰色角落之一,你打掉它,除了证明你破坏玉州的商业稳定,还有什么用?你知不知道多少人靠它吃饭?你这一下,断了多少人的生计!”

    我看着他,笑了一下说。

    “许总真是体恤下情,那些靠放高利贷、设局坑骗吃饭的生计,断了就断了,玉州更干净,靠欺诈维持的表面稳定,是沙滩上的城堡,一推就倒,我纪久昇,不稀罕这种稳定。”

    许家染脸色难看,他站起身,走到我面前俯视着。

    “好一个不稀罕!纪久昇,你清高,那我们谈谈你稀罕的!你们久语物流急着扩建,急需巨额贷款吧?我现在告诉你,这笔钱,你们别想拿到,一分都别想!”

    我很是平静问道。

    “哦?玉州的银行,姓许了?许总手伸得够长。”

    许家染嗤笑,带着得意说。

    “天真,玉州总钱庄的庄主是谁?是我亲大哥,许家铸,他一句话,整个玉州金融的水龙头,开还是关,给谁开,我说了算,你以为打掉一个王雅琴就能翻天?幼稚!在玉州,金融命脉永远在我们许家手里!”

    他坐回沙发,翘起腿,弹了弹指甲。

    “久语物流,想在紫星星联盟的地盘蹦跶?还想跳出我们手心?纯属做梦!你现在只有两条路,没第三条!”

    “愿闻其详。”

    我平静地看着他。

    “第一条,识时务,让我入股久语物流,占百分之五十一。以后久语就是紫星星联盟的资产,贷款?要多少有多少!资源?随便用!在玉州,保你畅通无阻,财源滚滚!”

    “第二条呢?”

    “第二条?”

    许家染露出残忍的笑。

    “等着破产倒闭!没有贷款,没有资金,我看你的仓库、车队、员工能撑几天!到时候,你的久语物流,会被我们紫星星联盟用最低价收走!而你纪久昇,就带着苏轻语滚出玉州,或者彻底消失!”

    包厢只有他嚣张的话在回荡,他盯着我,像在等我的恐惧。

    我缓缓站起身,迎着他的目光,脸上反而露出笑容。

    “许总,你这两条路,都不怎么样。入股百分之五十一?久语是我和轻语的心血,不是破布。破产倒闭?我纪久昇白手起家,靠的不是施舍,也不是被吓大的。”

    许家染脸上的得意僵住。

    “那你什么意思?想硬抗?别给脸不要脸!在玉州,金融命脉在我手里,捏死你的物流公司,就像捏死蚂蚁!”

    我轻笑摇头。

    “许家染,你太高看自己,也太小看我了,谁说只有两条路?”

    我直视他骤然收缩的瞳孔说。

    “我选第三条路。”

    “第三条路?”

    许家染嗤之以鼻说。

    “你以为你是谁?玉州的天是你开的?还第三条路?说出来听听!”

    我向前一步说。

    “我的第三条路,就是把你们这个藏污纳垢、欺行霸市的‘紫星星联盟’,从玉州的地图上彻底打出去!”

    许家染拍桌站起,指着我鼻子说。

    “你找死!打掉紫星星联盟?就凭你?一个外来的?你算什么东西!信不信,我让你今天走不出这个门!”

    他撕下了伪装的优雅。

    “哦?”

    我环顾包厢,嘴角嘲弄更深。

    “终于要动粗了?许家染,你就这点格局,你以为,靠你埋伏在门外那几个货,就能留下我?要不要试试,今天到底是谁走不出这个门?”

    “狂妄!不知死活!”

    许家染彻底暴怒,对着门口歇斯底里大吼。

    “来人!给我废了他!手脚打断,留口气就行!出事老子兜着!”

    话音未落,包厢门被撞开!四个彪形大汉冲进来。

    两人扑向我双臂,一人攻我下盘,最后一人抄起黄铜烟灰缸,砸向我后脑!

    面对合围,我眼神一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