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看到裘四爷派来的代表以后,我几乎不相信自己的眼睛。

    什么西服领带根本没有的,只有一身破旧的工作服。

    他大概有三四十岁,一米六七的个子,圆滚滚的脸蛋,还有几缕老鼠须一般的胡子。

    他憨憨地一笑,露出了一颗大黄牙。

    “我叫白大龙,跟着裘四爷混,现在是他地产公司掏粪的工人,今天加一个班,替他给你送一封信!”

    虽然我也并非瞧不起底层的劳动者,但是谈判这么严肃的场合派了这么一个人,的确有些不专业了。

    但是我并没有追究,接过了他手里的信。

    那封信相当简短。

    “晚九点在鹿鸣大酒店招待贵方,洽谈一下场地租金涨价的事,还有五个小时,你们可以睡一觉!”

    作为北方边疆的一个城市,这里的生活节奏相当慢。

    特别是夜生活相当丰富多彩,基本上不到十二点都不睡觉。

    宴会安排在晚九点,在这里是常态。

    我非常平静地说。

    “白大龙是吧,回去告诉你们四爷就说我按时赴宴,他该准备的都准备好了吗?”

    白大龙抠了抠鼻屎,又挠了挠头,一脸尴尬地说。

    “准备什么,你不说清楚,四爷会扣我工资的!”

    我笑着说。

    “让他下次准备一个聪明点的传话!”

    我给宋美玉使了一个眼色,她悄悄地呼叫了保安。

    白大龙陷入了自己的世界里,跳着脚质问我。

    “你这家伙坏透了,这话如果给我们裘总说,他岂不是要把我炒鱿鱼,不行,你一定要换句话说!”

    就在这时酒店的保安闯了进来,二话不说,架着白大龙往外就走。

    这家伙还不服气,一边被拖着走一边蹦高。

    “如果你不换一句话,这话我就不给你带到了,到时候四爷责问起来,你自己担责!”

    “切,白痴!”

    吐槽一句,宋美玉直接准备好了。所有的资料。

    我忽然想起了一件事。

    “给分公司的人打个电话,让他们过来见见,统一一下口径!”

    电话一边一边地拨,那边就是没有任何回应。

    我让他每隔十分钟打一次。

    一个小时过后,电话突然接通,一个阴森的声音传了出来。

    “你们分公司的人都在裘氏地产做客,我们四爷的诚意够吧,希望二位准时赴宴!”

    “你们这是绑架!”

    美玉气得直跳脚。

    电话那边丝毫不怕。

    “这位小姐说得对,我们就是绑架,要不要我告诉你报关的电话号码?”

    我给美玉使了个眼色示意,他不要做无谓的口舌之争,直接接过了电话。

    “我们准时赴宴就是!”

    电话那边有人失声赞了一句。

    “不愧是三多市的律师之王,办事就是爽快,怪不得我们的大哥大,说只有你才是他的对手,四爷在鹿鸣酒店恭候大驾!”

    挂断电话以后。美玉非常不解。

    “我们真的不用报官吗?”

    我笑了笑。

    “你前脚报的官,泡脚所有的证人都会死掉,你信不信?”

    美玉顿时愤愤不平。

    “怎会这么霸道?”

    我摇了摇头。

    “因为正义和邪恶本身就是两种阵营,他们之间的搏斗从来都是你死我活的,没有十足把握别犯浑!”

    美玉哼了一声。

    “又来教训人,有本事你别让本小姐保镖呀!”

    我呵呵一笑。

    “教训人我来,保镖你去!”

    美玉听出了这句话的意思。

    “我看是背黑锅你来,送死我去吧!”

    我竖起了大拇指。

    “终于聪明了一回!”

    她马上瞪起了眼睛。

    “有本事你再说一遍!”

    我一脸无辜地说。

    “糟了,我突然得了健忘症,刚才我说什么来着,啊,你先回去休息吧,五个小时以后,就是你大展拳脚的时候了!”

    她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,哼了一声转身出去。

    半个小时以后,苏轻语的电话打了进来。

    “那边的事我都听说了,想不到那只老狐狸如此阴险,分公司的地盘丢了就丢了,你赶紧带着人撤回来!”

    我把新情况汇报给她。

    “咱们的人都被裘四爷控制了起来,就算要撤,也要把人弄出来,今天晚上我会去赴宴,看看他们葫芦里卖的什么药!”

    苏轻语沉默了一会儿,突然说。

    “据我的人汇报,温冷然买了一张飞往牡丹市的机票,有可能要过去对你不利,你要小心些!”

    “这个女人,哪里都少不了她!”

    但想明白一点,我就释然了。

    “从三多是飞到牡丹市,中途需要多次加油,总共需要十个小时。就算她能赶到,我也谈完了,基本上没有撞到的机会!”

    苏轻语忽然想到一种情况。

    “温氏集团跟民航有合作,持有民航的一些股份,她的私人包机在安排航线的时候拥有优先权,想要去哪可能会直达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