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鹤堂的瞳孔骤然放大。
他想尖叫，想求饶，想挣扎，但龙气已经封住了他的喉咙和四肢，让他只能像个木偶一样瘫在地上，眼睁睁看着那些金色丝线向自己靠近。
“第一刀，是你不管不顾找人绑走我妈。”
叶飞说话间，一根金色丝线划过孙鹤堂的额头，留下一道细细的血痕。
鲜血顺着他的脸颊流下，一片肉被叶飞割了下来，带来一阵尖锐的刺痛。
老陈在一旁看得有点于心不忍，想转过头，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固定住，只能被迫看着这血腥的一幕。
也就是在此刻，老陈才终于明白，什么叫做生不如死。
“第二刀，是你让我妈受到折磨。”
又一根金色丝线落下，划破了孙鹤堂的胸口，皮肉翻卷，鲜血喷涌而出。
剧烈的疼痛让孙鹤堂的身体剧烈抽搐，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哀鸣，却连一声完整的惨叫都发不出来。
“第三刀，为了她我妈当初内心的绝望和恐惧。”
“第四刀……”
叶飞的声音平静得可怕，每说一句话，就有一根金色丝线落下，在孙鹤堂的身上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，同时也伴随着一片片落在地上。
鲜血染红了地面，空气中的血腥味越来越浓，几乎让人窒息。
孙鹤堂的身体已经变得血肉模糊，此刻就像一块被胡乱切割的肉，只有胸口微弱的起伏证明他还活着。
他的意识已经开始模糊，无数次希望自己能立刻死去，但叶飞的龙气始终吊着他的一口气，让他保持着清醒，承受着这无尽的折磨。
老陈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，他开始不受控制地呕吐起来，胃里的酸水混合着胆汁喷涌而出，却什么也吐不出来。
看着叶飞那张平静的脸，老陈只觉得对方根本不是人，而是来自地狱的修罗。
不知过了多久，叶飞终于停下了手。
而孙鹤堂此刻已经变成了一个血人，浑身上下没有一块好肉，只剩下一口气吊着。
眼神涣散，如同失去了灵魂的木偶。
“最后一刀，为了她临死前，看向天空的眼神。”
叶飞的指尖划过最后一根金色丝线，这一次，他没有落在孙鹤堂的身上，而是轻轻点在了他的眉心。
孙鹤堂的身体猛地一颤，涣散的眼神里闪过一丝解脱，随后彻底失去了光彩，胸口的起伏也停止了。
叶飞站起身，看着地上两具尸体和奄奄一息的老陈，掌心的龙气再次运转，将溅在自己身上的血迹荡涤干净。
缓步走到老陈面前，老陈已经有点眼神涣散。
叶飞看着老陈，忽然开口询问道：“知道为什么留着你吗？”
老陈茫然地抬起头看向叶飞。
“为什么？”
老陈虽然和叶飞相处时间不长，却也知道叶飞的性格。
在明知道自己做了些什么的情况下，按理说不会对自己留有情面，可为什么……
对上老陈诧异的眼神，叶飞微微勾了勾嘴角。
“因为你还有用。”
微微停顿了一下，叶飞直接问道：“还起得来吗？”
老陈想点头，脖颈却像灌了铅，只能发出含混的呜咽。
叶飞没再废话，伸手抓住他的后领，像拎小鸡似的将人提了起来。
断腕处的剧痛让老陈眼前发黑，却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。
他毫不怀疑，只要自己敢乱动，下一秒就会落得和孙鹤堂一样的下场。
“别晕。”
叶飞的指尖在他后心一点，一股温和却不容抗拒的龙气涌入，暂时压制住剧痛。
“还有个地方要带你去。”
老陈被提在半空，脚尖勉强能蹭到地面，只能像个破麻袋似的跟着叶飞移动。
走出去的时候，清晨的冷风吹在脸上，老陈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，自己暂时活下来了，但这未必是好事。
叶飞几个起落间就将喧嚣的街道甩在身后。
老陈只觉得两侧的景物飞速倒退，风声在耳边呼啸，胃里翻江倒海，却被龙气死死锁着喉咙，连吐都吐不出来。
不知过了多久，叶飞在林家门口停下。
直接就这么提着老陈去找了林万雄。
看到叶飞手里提着的老陈，林万雄的瞳孔骤然收缩，脸色瞬间沉了下去。
“叶飞，你这是什么意思？”
“没什么意思。”
叶飞将老陈扔在地上，后者被扑通一声摔在地上，疼得闷哼出声。
“给你送个东西。”
林万雄看着老陈断折的手腕和满身血污，又瞥见他脖颈处若隐若现的指痕，心脏猛地一沉。
看叶飞这个样子，应该是已经知道情况了。
所以林万雄闭上眼，深吸了一口气，直接问道：“林老头和另一个人呢？”
尽管林万雄现在心里已经是惊涛骇浪，却依旧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尽量保持平稳。
叶飞靠在门框上，语气平淡地回应了两个字。
“死了。”
一个“死”字轻描淡写，却像重锤砸在林万雄心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