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……”
叶飞张了张嘴，竟不知该说些什么。
楚娇却不让他回避，往前又走了半步，仰头看着叶飞。
“我知道你觉得我可能在胡闹，但我没骗你，从第一次见你，就觉得你跟别人不一样，明明有本事，却一点都不张扬，对我爸和我哥也真心实意……”
楚娇越说越坦然，眼里的光芒也越来越亮。
“我长得不差，家里条件也过得去，追我的人不少，可我就想知道，我到底哪里不好，让你连一点心动都没有？”
叶飞看着楚娇近在咫尺的脸，月光从窗外洒进来，在她睫毛上投下淡淡的阴影。
不得不承认，楚娇很漂亮，带着一种鲜活的，未经世事打磨的明媚。
像夏日里的向日葵，让人很难不注意到。
他忽然有些恍惚。
如果没有龙鳞，没有仇恨，没有这些江湖纷争，他或许只是个普通人，面对这样直白热烈的喜欢，或许会心动，会犹豫，会认真考虑。
可现在，他身上背负的东西太多，前路更是充满未知，实在给不了任何人承诺。
“楚娇。”
叶飞轻轻喊了楚娇一声，语气难得的柔和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距离感。
“你很好，是我自己的问题。”
楚娇脸上的期待一点点褪去，定定地站在原地看了叶飞几秒，忽然笑了。
带着点自嘲说道：“得，被发好人卡了，我就知道会是这样，行吧，我不逼你了。”
说完这句话之后，楚娇便转身往门口走，脚步快得像是在掩饰什么。
只是当楚娇走到门口的时候，头都没回地又扔下了一句话。
“反正来日方长，我倒要看看，你这块臭石头什么时候才能被我给焐热。”
门被轻轻带上，客房里又恢复了寂静。
叶飞走到窗边，看着楚娇的身影消失在楼下回廊，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。
夜风吹拂着窗帘，带着一丝凉意，也吹散了刚才那点旖旎的气氛。
不知道为什么，叶飞脑海突然浮现出林婉如的身影。
能叶飞反应过来的时候，手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拿在手里，目光落在手机屏幕上，上面清晰显示着林婉如的号码。
不知为何，刚才被楚娇搅乱的心绪，在想起林婉如时竟渐渐平复。
叶飞指尖悬在拨号键上，这么晚了，她会不会已经睡了？
贸然打扰是不是不太好？
可心里那点莫名的冲动却越来越强烈，像是有个声音在催他拨通电话，哪怕只是听一听她的声音。
纠结了许久，叶飞终究还是按下了拨号键。
嘟……嘟……
电话接通的提示音在寂静的房间里响起，每一声都像敲在心上。
叶飞的心跳莫名快了几分，甚至开始后悔，或许真的不该在这个时候打扰她。
就在电话即将被接通的瞬间，叶飞像是突然反应过来什么，猛地按了挂断键。
房间里重新陷入死寂，只剩下叶飞略显急促的呼吸声。
看着暗下去的手机屏幕，叶飞忽然觉得有些好笑。
自己什么时候开始变得这么瞻前顾后了？
将手机扔回床上，叶飞正望着窗外出神，祖龙之戒忽然传来一阵尖锐的震颤，比先前任何一次都要强烈。
叶飞下意识运转龙气护体，透视能力瞬间展开。
百米外的院墙阴影里，一个黑衣人正踩着房顶疾行，脚尖点过之处竟无半分声响，显然是顶尖的夜行高手。
对方指尖夹着三枚透骨钉，寒芒在月光下一闪而逝，直取二楼书房的方向。
"哼，孙鹤堂的人倒是比狗还急。"
叶飞冷笑一声，指尖在窗沿轻轻一叩。
"就凭你也配抢龙鳞？"
叶飞只是屈指一弹，祖龙之戒骤然亮起金光，一道凝练的龙气顺着窗棂射出，在空中化作半尺长的气刃。
黑衣人刚撞开房门，还没看清屋内情形，就觉眉心一凉，随即整个人僵在原地。
气刃竟贴着他的咽喉划过，将他发髻齐根斩断，断发混着冷汗簌簌落下。
"我知道你是孙鹤堂的人。"
叶飞斜倚在窗台，漫不经心地看着对方，警告道："滚回去告诉他，若是不自量力，我便让他知道，什么叫真正的龙威。"
黑衣人看着叶飞，却连半个字都吐不出。
方才那一瞬间，他分明看到无数龙影在金光中盘旋，那是足以压垮神魂的恐怖异象。
直到叶飞挥手示意他可以离开，才踉跄着连滚带爬地消失在夜色里。
黑衣人都已经消失在夜色中后，叶飞却依旧站在窗边，眉头紧紧皱起。
刚才那黑衣人的身形步法，总让叶飞觉得有些熟悉，像是在哪里见过。
可任凭他怎么回想，脑海中就是抓不住那一点模糊的线索。
叶飞摇了摇头，暂时压下这丝疑虑。
不管是谁，敢打龙鳞的主意，下场都不会好看。
转身回到桌前，拿起猛犸象牙瓶，经过星力滋养，瓶内的龙涎液已彻底化作淡金色，灵气逼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