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飞起身走向书房，楚娇连忙跟上。
书房里的长辈们见他出来，都下意识地屏住呼吸。
书桌上果然放着个紫檀木锦盒，盒盖敞开着，里面空空如也，只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腥气。
叶飞伸手拿起锦盒，指尖刚触碰到盒壁，便察觉到了不对劲。
这东西，竟和自己当时在林万雄书桌上看到的那个盒子分毫不差！
楚娇看叶飞脸色凝重，忍不住问道：“怎么了？”
叶飞将锦盒放回桌上，小声说道：“先回去再说。”
回到房间，叶飞才继续说道：“这盒子，我见过一模一样的。”
“你见过？”
楚娇愣住了一下，赶紧追问道：“在哪？”
“林家。”
楚老爷子听到林家这两个字的时候，原本稍有缓和的脸色瞬间又沉了下去。
靠着软枕，眉头紧锁道：“林家？怎么会是他们？我与林家虽算不上深交，可前些日子还商定联手压制孙鹤堂，他们没理由对我下手。”
叶飞闻言看向楚老爷子。
“同盟？在利益面前，所谓的同盟不堪一击，他们想要的，或许从来不是压制孙鹤堂。”
“林家这群混蛋！”
楚娇忍不住了，猛地一拍桌子，眼眶通红地转身就往外冲。
“我去找他们理论！凭什么背信弃义暗害我爸！”
“站住！”
叶飞眼疾手快，一把攥住她的胳膊。
楚娇却被叶飞牢牢钳制住，挣了好几下都没挣开，急得眼眶便更红了。
“你放开我！我爸都被他们害成这样了，难道就这么算了？”
“去了又能怎么样？林家要是认账，就不会用这种阴毒手段，你现在找上门，只会被他们扣上无理取闹的帽子，说不定还会把你留下当人质，到时候楚家更被动。”
“那也不能……”
楚娇还想争辩，话到嘴边却被叶飞的眼神堵了回去。
叶飞的眼神里没有嘲讽，只有一种近乎残酷的冷静。
“你爸还躺着，楚家群龙无首，二长老那群人正等着看笑话，你要是再出事，楚家才是真的完了。”
楚娇浑身一震，像是被兜头浇了盆冷水。
看着叶飞攥着自己胳膊的手，再想想楚老爷子，还有客厅里那些各怀鬼胎的长辈，整个人终于停止挣扎。
“可……可就这么算了？”
再说这句话的时候，楚娇声音发颤，带着不甘和委屈。
“当然不可能，报仇是肯定的，但不是现在。”
楚老爷子看了眼楚娇，沙哑着声音说道：“叶飞说得对……娇娇，别冲动。”
喘了口气，楚老爷子继续说道：“现在最重要的是稳住阵脚，等你哥回来再说。”
楚娇咬着唇，最终还是狠狠跺了跺脚，没再提去找林家的事。
只是那双通红的眼睛里，依旧藏着没熄灭的火气。
叶飞看在眼里，没再多说。
拿起书桌上的锦盒，一边往出走，一边开口说道：“这个盒子我先带走，或许能找到些线索，你好好休息，有任何情况，让楚娇随时联系我。”
楚老爷子点了点头。
“麻烦你了。”
叶飞没应声。
楚娇默默跟在叶飞身后，一路穿过客厅，那些原本窃窃私语的楚家人见他们出来，都识趣地闭了嘴。
走到门口时，楚娇突然开口：“我送你出去吧。”
夜风带着凉意，吹得院门口的灯笼轻轻摇晃。
两人并肩走在石板路上，谁都没说话。
快到大门口的时候，楚娇才低声说道：“谢谢你。”
“谢我什么？”
“谢谢你救了我爸，也谢谢你拦住我。”
楚娇吸了吸鼻子。
“刚才是我太冲动了。”
叶飞闻言笑了笑。
“你只是关心则乱。”
送走叶飞，楚娇回到房间，楚老爷子正靠在床头闭目养神，脸色虽然依旧难看，却比之前好了太多。
楚娇看着看着，眼泪就突然就控制不住地掉了下来，砸在床单上，晕开一小片湿痕。
“哭什么。”
楚老爷子缓缓睁开眼，声音依旧虚弱，却带着安抚的暖意。
“爸这不是没事了吗？”
“还说没事。”
楚娇闻言哭得便更加大声了。
“都流了那么多血，医生都说……都说……”
后面的话哽在喉咙里，怎么也说不出来。
楚老爷子伸手抚摸着楚娇的脑袋。
“傻丫头，爸命硬着呢，倒是让你受委屈了，大半夜的担惊受怕。”
“我不怕。”
楚娇摇了摇头。
“我就是气不过，林家凭什么这么对你？还有二爷爷他们，刚才在外面说的那些话，我都听见了……”
楚娇越说越委屈。
“他们就是盼着你出事，好趁机抢家主的位置！我这就去撕烂他们的嘴！”
“坐下。”
楚老爷子虽然加重了语气，眼神却软了下来。
“现在不是冲动的时候，家族里的事，从来都没那么简单，他们想闹，就让他们闹去，只要我还没死，楚家就轮不到别人做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