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铜剑坠地的脆响在太虚山巅回荡，杜文轩单膝跪地，右手死死按住心口被贯穿的漩涡印记。
鲜血从指缝间渗出，却在触及青铜剑锋的瞬间化为暗金色的雾气。
“文轩！”
玉无瑕的银发在夜风中狂舞，她双手捧住杜文轩的脸颊，冰蓝眼眸中倒映着他左眼凝固的灰白时钟。
情火从她掌心涌出，却在接触伤口的刹那被弹开——那血雾中蕴含着某种超越情道法则的力量。
“别碰……血……”
杜文轩的嗓音变得嘶哑破碎，每个字都像从深渊中挤出来的。
他的右眼瞳孔不断收缩扩张，眼白处爬满细密的暗金纹路，如同电路板上的数据流。
胖头陀拖着伤痕累累的身躯爬过来，油腻的袈裟早已碎成布条。
他肥手刚触及杜文轩的肩膀，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震开三丈远。
“见鬼！”
胖头陀撞在断壁上咳出一口血。
“这小子体内有东西在觉醒！”
仿佛印证他的话语，杜文轩怀中的手机残骸突然悬浮而起。
碎裂的屏幕迸发出刺目的红光，零件在虚空中重组，最终化作一枚巴掌大小的暗金色棱镜。
棱镜表面浮现出与混沌道纹同源的符文，投射出的光幕中，苏九娘的身影逐渐清晰。
但与以往不同，此刻她的影像带着诡异的机械感，每个动作都像被某种程序精确控制着。
【系统升级完成】
【混沌因果核激活度：71%】
【新模块载入：逆命终端】
机械化的女声从棱镜中传出，音色仍是苏九娘的，却失去了所有情感波动。
光幕上飞速刷新的数据流在空中交织，最终凝结成三行血色的警告：
【警告：检测到记忆锚点丢失】
【当前缺失率：23%】
【副作用：前世人格可能覆盖宿主意识】
杜文轩突然剧烈抽搐起来，他的左手不受控制地掐住自己咽喉，右手却以完全不同的姿势结出一个古老的法印。
两种截然不同的力量在他体内撕扯，皮肤下浮现出两套互相排斥的道纹脉络。
“双重人格？”
玉无瑕的合欢铃自动震响，她看到杜文轩右眼的暗金纹路正在吞噬左眼的灰白时钟。
“不……是前世记忆在反噬！”
胖头陀突然扑上来，肚皮上残余的金莲佛火全部注入棱镜：
“佛爷给你加把火！”
佛火与棱镜接触的刹那，光幕中的苏九娘影像突然扭曲，机械化的声音出现一丝波动：
“杜……文轩……听我说……”
她的影像开始闪烁，断断续续地传递信息：
“混沌因果核……是空灵族……最后的……保险……它能……”
话音未落，杜文轩突然挺直身躯，发出一声不似人类的咆哮。
他的声音变成双重叠加的状态，既有本音的嘶哑，又混着某种古老的回响：
“七曜……锁……必须……重连……”
玉无瑕的合欢铃炸裂，银蓝情火如瀑布般倾泻而出。
她咬破舌尖，一口精血喷在情丝剑上，剑身的三道纹路同时亮起：
“文轩！看着我！这是顾倾雪的情火，凌雪的冰魄，江有雪的战意——我们的三世情劫！”
剑尖轻点杜文轩眉心，三色光焰顺着道纹灌入。
刹那间，两人周身浮现出无数记忆碎片——地球相遇时的咖啡厅、合欢宗初见的剑拔弩张、三生试炼中的生死与共……
暗金色棱镜突然剧烈震动，投射出的光幕扩展十倍。
苏九娘的影像彻底消散，取而代之的是一幅错综复杂的星图。
七枚黯淡的星钥虚影悬浮在星图关键节点，其中一枚正对应着太虚山地脉深处的那具青铜棺椁。
【逆命终端启动】
【敌方命数推演模块加载完毕】
【可窥探次数：1/日】
机械音刚落，星图突然聚焦在远处某个正在溃逃的道门修士身上。
光幕上浮现出此人的命运轨迹：三日后将死于古修盟暗算，临死前会泄露空灵盟的布防图。
“这是……”胖头陀瞪大眼睛，“预知未来？”
杜文轩的异状突然停止，他茫然地眨着眼睛，右眼的暗金纹路缓缓褪去：
“我……刚才发生了什么？”
玉无瑕情丝剑归鞘，指尖轻抚他太阳穴处新出现的时钟纹身：
“你启动了某种……预知能力。但代价是……”
她声音微微发颤，“你忘了我们第一次见面时时间与地点。”
杜文轩皱眉思索，突然抱住头颅发出痛苦的低吼。
他的记忆像被撕成两半——地球的程序员生涯与某个古老修炼者的经历正在强行融合。
“稳住心神！”
胖头陀一巴掌拍在他后背。
“佛爷教你个笨办法——想不起来的事就用笔记下！”
他说着扯下一块袈裟碎片，沾着杜文轩心口的血开始书写。
暗金色的血液在布料上自动形成符文，竟是一段古老的空灵族密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