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天。

    及至下午时分,王凡才下楼散步。

    这些天,他把二号管理楼的一个大房间变成储苗室。

    偶尔过去一下,捣弄些番薯苗土豆苗。

    而难民们需要种地,就可以去储苗室登记领取。

    如今。

    永鑫镇的农田面积较最开始整整翻了两倍。

    放眼前后,郁郁葱葱,都是农田,几乎一眼看不到尽头。

    而这也导致。

    不少难民干脆不住二号管理楼了。

    人家在自己农田边上搭建了冰屋,一来方便看管农田,二来也方便过自己的小生活。

    毕竟,有不少难民都是拖家带口的。

    人家有需求。

    而跟一群人挤一个会议室,难免不方便做那事。

    难民们各自建造冰屋。

    这也导致维安员对难民的管理变得更加艰难了。

    好在严若雪和严辉有点本事,从难民中挑选出一些素质较高且身强体壮之人,组成了永鑫镇巡逻团。

    在巡逻团的监管下,整个永鑫镇可能称不上零犯罪,但总体还是稳定的。

    事实上。

    这些只是鸡毛蒜皮的小事。

    根本轮不到王凡来操心。

    王凡没有管,也懒得管,让下面人自己忙活去就行了。

    王凡在严若雪的陪伴下,走在田野间,巡视自己的领地,收割今日份的生机。

    这时候。

    丁小柚带着一个少女,忽然出现在他面前。

    两人行色匆忙,似乎是有急事。

    “王凡哥。”

    丁小柚来到王凡面前,看了眼身后的少女,说道,“她是我的好朋友朱玲燕,她有事想找你帮忙。”

    王凡点点头,看向朱玲燕:“你有什么事?”

    他打量着这个少女,挺漂亮挺可爱的一个少女,他以前就有印象。

    可惜了。

    接近一个月的种田生活,让那张俊俏的小脸都变得沧桑了。

    朱玲燕抬起小脸望向王凡,焦急道:“镇长,我哥哥受伤了。”

    她娓娓道来。

    原来。

    前段时间,朱少杰为了多种点土豆,又去边缘处开垦了一块农田。

    他在农田边建了一座冰屋。

    日夜守着自己的农田。

    这般极寒天气下,一般也没有人过来,可就在几天前,他忽然发现有人窥视。

    他发现之后,跑过去驱逐。

    结果人没追上,自己反而被人家一箭射在大腿上,若非是巡逻团的人听到动静赶过来,只怕当场就要被射死。

    虽然活了下来。

    但他腿上的伤势却十分严重。

    几天恶化下来,如今已经躺在床上无法起来,只剩下一口气了。

    “你的意思是让我去救救你哥?”王凡想了想说道。

    “嗯,拜托了镇长。”朱玲燕点头,眼中噙满泪水。

    她就这么一个哥哥。

    要是哥哥死了,世上就再也没有亲人了。

    “去看看吧。”

    王凡想了想道。

    若是人家哥哥真死了,那就只剩下这么一个可怜的小姑娘了。

    他怎么忍心让小姑娘一个人孤苦伶仃呢?

    “镇长请跟我来。”

    在朱玲燕的带领下,一行人来到边缘处的一座冰屋中。

    王凡掀开帘子,走进冰屋,一眼就看到朱少杰躺在床上,双眼紧闭,面如金纸,嘴唇都已经变成了乌青色。

    严若雪上前看了眼,说道:“都这样了,快死了吧?”

    就朱少杰这脸色,说躺在床上的是死人都没人会怀疑。

    “没…没,我还没死。”朱少杰艰难的睁开眼,嘴唇颤抖着说道。

    他的声音低不可闻。

    看来是快死了。

    朱玲燕顿时流泪了,小声辩驳道:“我哥哥不会死的,他是极限运动员,身体很强壮的。”

    王凡走到朱少杰身边仔细看了看,问道:“有医生来看过吗?”

    难民群中什么人都有,自然也有医生。

    朱玲燕带着哭腔道:“有医生来看过,只是医生说现在的条件有限,他能做的只是帮我哥拔箭止血,剩下的,就看我哥能不能熬过来了。”

    王凡闻言耸了耸肩,无奈道:“医生都这样说了,那就只能看他自己的了。”

    他又不会治病。

    来了也没用啊。

    在这种天气下受伤,本来就是一件极其可怕的事情。

    朱少杰能熬上几天,已经算是生命力顽强了。

    朱玲燕楚楚可怜的望着王凡,哀求道:“镇长,你能不能给我哥一点肉,让我哥补补营养?”

    王凡看了眼朱玲燕,说道:“肉可以给你,但是你要还。”

    他的东西不能白给。

    不是他贪婪没有爱心,而是不能开了这个先例。

    先例一开,以后谁都跑他面前来装可怜,他仓库里的那点肉两天就要被嚯嚯掉。

    要知道。

    肉可是吃一点少一点的。

    “嗯,我会还的,一定会还的。”朱玲燕连连点头,只想要一块肉。

    他哥现在天天喝稀粥,再加上偶尔挖到的树根和土豆叶子,虽然能吃个半饱,却根本无法补充足够的营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