雁门关外,寒风如刀。
陆无涯一行人沿着古道缓步前行,脚步踏在碎石上发出清脆声响。
天边残阳将云层染成暗红色,如同血幕遮蔽苍穹。
远处山峦起伏,黑影幢幢,仿佛潜伏着某种未知的杀机。
仪琳紧随其后,白衣翻飞,神情冷冽。
她能感觉到陆无涯的步伐略微放慢,呼吸频率也有了细微变化。
“有人在等我们。”
声音低微,却清晰传入她的耳中。
她心头一震,五感瞬间提升至巅峰,内力悄然流转于经脉之间,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。
话音未落,一道身影自山巅凌空掠下,快若惊鸿,宛如鬼魅。
那人身披玄色长袍,手持一柄断剑,目光如刀,透出森然杀意。
“陆无涯,你已触碰天命禁忌。”慕容博冷冷开口,声音低沉而阴冷,“今日必死无疑。”
几乎与此同时,另一侧密林间传出一声冷笑。
“我虽不知你在图谋什么,但若牵涉归墟……”萧远山缓缓走出,双掌之上隐隐有紫黑色气劲流转,仿佛蕴含滔天怒火,“我绝不容你乱世。”
段誉大怒,一步上前喝道:“前辈!你们误会了!”
他体内北冥真气鼓荡,眼中神光闪烁,似欲解释一二。
然而,陆无涯伸手拦住他,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:“他们不是来听解释的。”
果然,慕容博与萧远山对视一眼,彼此心照不宣。
两人虽恩怨纠葛、立场不同,但在对付陆无涯这一点上,竟出奇地一致。
下一瞬,天地骤变。
慕容博手中断剑猛然挥出,剑气破空,划裂长空,化作一道漆黑裂痕直取陆无涯胸口!
而萧远山更是双掌齐出,狂暴掌劲夹杂着凛冽杀意,撕裂虚空,仿佛要将整片天地都轰碎开来!
两股力量交织,气势磅礴,宛如江河倒灌,令人心悸。
段誉脸色骤变,正欲出手相助,却被一股无形气劲逼退数步。
就在这生死一线之际,陆无涯并未急于迎战,反而身形一闪,脚下步伐奇异无比,竟是《凌波步》中的“九转回旋”,身形忽左忽右,似幻似真,在剑气与掌劲交汇前的刹那,堪堪避开锋芒。
地面被掌剑之力轰得崩裂开来,碎石四溅,尘土飞扬。
陆无涯借势落地,眼神冷静如冰,心中却早已运转起武道碑的力量。
“天命逆流——启!”
他心念一动,识海深处浮现出一块神秘石碑虚影,碑面浮现无数符文,流转不定。
顷刻之间,方圆百丈的地脉走向便清晰映入脑海。
“雁门关地下……竟有一条废弃的古战场通道?”
他瞳孔微缩,迅速做出判断。
这正是一个绝佳的反击机会。
“段誉,掩护仪琳!”陆无涯低声传音,随即身形一展,化作一道流光,朝着古道一侧疾奔而去。
“想逃?”萧远山冷哼一声,纵身追击,掌劲再度凝实,锁定陆无涯气息。
“逃?”慕容博嘴角勾起一抹讥讽,“我看你是怕了。”
二人联手,攻势连绵不绝,掌风剑影交错,封锁所有退路。
可就在他们即将逼近陆无涯之时,后者突然脚尖一点,身形陡然腾空,双手结印,指尖划过空气,留下一道淡金色痕迹。
那是——
武道碑残留的阵法印记!
地面微微震动,一股奇异的波动从地下传来,仿佛唤醒了沉睡千年的古老机关。
“不好!”萧远山神色骤变,察觉到一丝异样。
慕容博亦是眉头紧皱,本能地收势,但已经晚了。
他们脚下大地仿佛生出吸力,四周景象开始扭曲,风云变幻,天地倒悬,仿佛踏入了一个诡异的空间。
“这是……阵法?”萧远山低吼,掌劲再催,试图破开束缚。
“来不及了。”陆无涯立于高处,静静望着下方逐渐陷入幻象的两人,
真正的较量,才刚刚拉开序幕。
当慕容博与萧远山踏入范围,陆无涯心念一动,武道碑解析出的“九曲回魂阵”瞬间启动。
地面震动,幻象浮现——
当慕容博与萧远山踏入范围,陆无涯心念一动,武道碑解析出的“九曲回魂阵”瞬间启动。
四周山势骤然扭曲,风声呼啸中夹杂着古战场上的号角厮杀,仿佛千军万马自虚空中奔腾而出。
天空暗红如血,脚下土地泛起幽蓝荧光,一股诡异的力量拉扯着二人的神识,让他们陷入一种似梦非梦、似醒非醒的状态。
萧远山眉头紧皱,双掌翻飞,试图以刚猛内力震散这股诡异气机,然而每一次出手都像是打在虚空之中,毫无着力点。
他猛然意识到,这不是单纯的幻术,而是某种融合了天地脉络、精神牵引的大阵!
“慕容兄,破阵为先!”萧远山低吼,声音却仿佛被无形屏障吞噬,根本无法传递出去。
另一边,慕容博脸色阴沉至极。
他本是老谋深算之人,此刻却只觉脑海一片混乱,眼前景象不断切换:有燕国旧都的废墟,有当年雁门惨案的血雨腥风,还有自己亲手埋下的阴谋棋局……一幕幕过往如潮水般涌来,令他几欲癫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