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的骂声很快被救护车的门隔绝。
救护车的门缓缓关上，我的手也无力落下，最后昏死了过去……
再睁开眼睛的时候，已经是晚上。
我可能洗了胃，感觉难受得不行。
我在一个多人病房里。
旁边的人还在议论着：“听说是应届考生，太紧张晕倒了。”
“哎，可惜了，缺考就得复读了……”
在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议论中，我也终于认清了现实。
我又缺考了。
也就是说，两天的考试，我整整缺考了一天。
现在只有数学和英语两科成绩。
我面无血色地坐起身体，刚刚要走出病房，班主任李老师就匆匆忙忙地走了进来。
“秦虎，你怎么样了？”
“我……”
我刚说出一个字，就哽咽得不行，最终还是没忍住，大声哭了出来。
李老师抱着我，轻轻拍着我的后脑勺，安慰着：“没事没事，你身体没事就好，还有机会。”
“别人也许还有机会，但我没有了……”
我哭得很大声。
李老师也哭了。
病房里还有几个年龄大的阿姨，也默默擦拭着眼泪。
像我们这种平民很容易共情别人的不幸。
可我们却没有能力改变任何。
李老师一直安慰我，她带我去医院食堂吃饭，给我打了碗小米粥。
“李老师，是张泽他们给我面包里下药了，我能告他们吗？他们把我一辈子都毁了！”
我眼底的猩红依然没有褪去。
李老师有些欲言又止，最后还是说：“作为老师，我很希望你得到公平对待，但从实际情况考虑，这很难，我也帮你去找了，但没有任何证据……”
李老师说的我都懂，可我真的不甘心！
李老师轻轻拍了拍我的手背：“秦虎，要不你复读一年吧，你成绩这么稳，晚一年一样上清北的。”
我不知道该怎么决定。
一想到岚姨为了我受的委屈，我就觉得难受。
也许对于普通家庭来说，复读一年无所谓。
但是我……
岚姨身体需要时间康复。
如果我复读高中，就没办法兼职，那我的学费都是很大问题……
李老师也没有逼迫我，她让我自己好好想想。
岚姨是在第二天知道我缺考的。
副校长不知怎么找到了岚姨的联系方式，把我缺考辱骂同学的事情都告诉了岚姨。
我去医院的时候，岚姨看样子是刚刚哭过，眼睛红红的。
可她还是没有忍心苛责我。
“小虎，没关系的，大不了咱们再读一年，等我好了就能出去工作，我可以供你。”
岚姨握着我的手，那件旗袍还平整地叠在床上，像是在赤裸裸地打我的脸。
我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，我想道歉，却什么都说不出口。
我真的错了吗？
晚上，我翻来覆去睡不着。
我一直在想，林菲菲在这些环节中到底扮演着什么角色！
我心像是堵了一块大石头，压得喘不过气。
岚姨睡着了，我索性穿好衣服，直接回了半地下。
我要去找林菲菲问个清楚。
路上，我郁闷地买了一瓶白酒灌了下去。
我现在总算是明白为什么那么多人喜欢喝酒。
酒精会麻痹神经，让人暂时忘却痛苦！
果然，半瓶下肚，我已经有些迷糊。
在酒精的刺激下，我竟然觉得，现在我做什么都不犯法！
我一脚踢开半地下的门。
林菲菲正在涂指甲油，她看见我闯进来吓了一跳。
“秦虎你有病啊！”她一如往常般地骂我。
我又灌了一口酒，直接冲过去，一把扼住她的喉咙，将她按在沙发靠背上。
林菲菲不停踢打我，指甲油弄脏了我一大片衣襟。
“你疯了，放开我！”
我赤红着眼睛，一点点逼近她：“说，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！”
“你什么意思啊！”
她的小脸儿憋红，指甲用力抠着我的手腕，可我却越捏越紧。
“秦虎，你弄疼我了，你放开！”
林菲菲终于有些害怕了，她的脸色也开始变得难看。
“回答我！”
我恶狠狠地瞪着林菲菲，样子十分恐怖，好像要吃人一样。
我手指越来越用力，真的想就这样把他掐死。
直到林菲菲的泪水落在了我的手上，我才恢复了些许理智。
我缓缓松开手，林菲菲用力咳嗽着，吓得蜷缩在沙发角落。
这还是林菲菲第一次用这样的眼神看我。
我继续往喉咙里灌着烈酒，脑袋越来越迷糊。
半晌，林菲菲才缓过气儿来，她再次恢复了高冷的模样。
“你都知道了？”她点上了一根女士香烟，烟雾缭绕。
“你是故意让我背上高利贷的，也是你故意配合着张泽不让我考试对吧？”
我一口气问出了所有疑问。
林菲菲也没有否认：
“没错，但我也帮了你不是吗？你最在意的女人就在医院躺着，除了借高利贷，你还有其他办法救她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