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凌丰这样混帮会的，她从未见过。
凌丰笑着问靓坤："大哥，接下来是不是该给你和兴盛的韩彬打电话了？"
靓坤激动地说："我的眼光没错，他们都是朋友。"
凌丰摇了摇头："韩彬不是朋友。"
靓坤愣住了。
凌丰直言不讳：
"韩彬野心勃勃，一门心思要坐上和兴盛龙头的位置，成为真正的话语权掌控者。"
"可惜，和兴盛真正的掌权者只有一个。"
靓坤脸色骤变："是神爷？"
凌丰点头："对，就是神爷。"
"实际上，韩彬的处境和曾经的和联盛中的大D与凌怀乐一样，他们或许有机会当一任龙头，但最终做决定的人永远是邓伯。"
靓坤立刻说道："那听你的，别给韩彬打电话了，这家伙命不好。"
凌丰笑道："他身边早就有差馆安插的眼线，一旦他稍有动作，就会身陷囹圄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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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和联盛已经被差馆渗透了吗？"
水灵的眼睛睁得滚圆："这……"
靓坤却满不在乎："我们混江湖的，早就料到会有这一天，没什么好惊讶的。"
水灵摇头："我惊讶的不是这个，毕竟当年新记也是因为内鬼才变成今天这般模样。"
凌丰笑着说："嫂子是想问，我怎么知道这件事。"
水灵郑重地点点头。
在她看来，内鬼这种事绝非小事，更何况还是他派过去的。
凌丰应该不可能知道。
靓坤颇为自得："不是早就告诉你了吗，我们的阿丰消息特别灵通。"
水灵差点没被噎住。
这叫消息灵通？
凌丰笑着解释："嫂子，我有独特的信息来源，能知道不少事情。"
水灵更是无言以对。
靓坤搂着水灵说："你就别纠结这些了。"
"阿丰的消息灵通程度超出你的想象。"
"总之，你要记住，阿丰很厉害就行！"
水灵苦笑："既然你都这么说了，我还有什么好说的？"
凌丰拍了拍手："差馆安插眼线，这有什么好奇怪的？"
“别把差馆里的卧底想得太可怕，他们面临的危险远比我们想象的多。”
“要是被发现，那就是葬身海底的结局。”
“毕竟，卧底可是不受黑白协议保护的。”
水灵郑重点头：“这话没错。”
凌丰继续说道：“差馆派出去的卧底，大多是学警。”
“学警意味着年轻，没什么社会经验。”
“而且他们的背景都很清白，很容易打入社团内部。”
“但反过来，因为年轻，缺乏足够的人生经历，也很容易发生改变。”
“很多人因此堕落腐化，最终成了真正的社团老大。”
水灵皱眉问道：“真有这样的例子？”
凌丰摊手回答：“当然有。”
“随便举个例子吧，元朗的下山虎……你们应该都知道吧？”
水灵震惊不已：“元朗的下山虎？那个只认钱不认人的下山虎？”
“那个专门给江湖输送刀手的下山虎？”
“他也是卧底？”
凌丰纠正道：“他不是卧底，是卧底出身。”
水灵倒吸一口凉气。
下山虎是个狠角色，手下聚集了一大批刀手。
口碑却很好。
只要付得起钱，他就愿意把刀手送到你手里。
至于你拿刀手干什么，他从不过问。
哪怕你是用这些刀手去对付官府，他也敢接单。
因此，下山虎的地位相当自在。
他从不打听其他帮派的秘密。
他接活从不挑挑拣拣。
江湖火并时，说不定今天帮洪兴打东星，明天就倒戈。
江湖上的大佬们都很欣赏他。
培养一名刀手不容易，要让他们死心塌地更难。
对一些不喜欢暴力的大佬来说，只要有人肯办事就行。
在这种情况下，下山虎自然成了首选。
水灵彻底震惊了，忍不住看向靓坤，却发现他毫无反应。
显然，靓坤早已知晓此事，所以毫不意外。
“在江湖上闯荡，总会遇到意想不到的事，这很正常。”
“我以前还认识一个叫覃欢喜的人，我觉得这个人不笑就不说话，挺有趣的。”
“结果阿丰跟我说，这家伙也是卧底出身。”
水灵已经麻木了。
覃欢喜这个名字她听过，这也是混迹多年的一位大佬。
没想到他竟也有过潜伏的经历。
凌丰摊摊手："覃欢喜的情况特殊一些。"
"准确地说，是他亲手销毁了自己的档案。"
"这样一来，他就成了差馆里的无名之辈，外人看来自然就成了社团中的一员。"
水灵好奇地问："覃欢喜为什么要删掉自己的档案？"
话音未落，她意识到自己问了个多余的问题，这种高度机密的事，凌丰怎会知晓？
却不料凌丰真知道："他的顶头上司不是个东西。"
水灵惊讶道："你真的清楚？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