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丰失笑:“是吗?”

    黄炳耀笃定点头:“是!”

    事实并非如此,理查德是谁害的,凌丰清楚,黄炳耀也明白。

    但此时单提理查德的死毫无意义。

    凌丰指点:“如果你想和廉署缓和关系,那就让康道行公布理查德的。”

    黄炳耀疑惑:“理查德不是被行刑枪决的吗?”

    凌丰叹息:“糊涂的黄老总,理查德分明是……害死的!”

    黄炳耀又惊又怒:“凌先生,理查德是被行刑枪决的,这事毫无争议,您莫不是要害我?”

    凌丰嘲讽:“傻了吧。”

    “你要是继续查下去,那才真的要害你呢。”

    “告诉你吧,理查德是被……害死的,完美地符合多方需求。”

    “首先,理查德虽然是黄金俱乐部的人,但他其实是被黄金俱乐部处决的,这一点,各方都心知肚明。”

    “最关键的是,咱们都明白黄金俱乐部那边也清楚咱们知晓他们的秘密。”

    “再者,还有件事……”

    “理查德活着时可是政治部的高级警司,理查德虽是个不起眼的小人物,但他所在的那个政治部绝非寻常机构。”

    “你要是再不赶紧处理理查德的事儿,信不信政治部会把这个案子收回去?”

    “到那时,你就成了他心中的一根刺。”

    黄炳耀苦涩地说:“可要是认定理查德是的话,这岂不是让人笑掉大牙?”

    凌丰翻了个白眼:“那是洋人!”

    “还是个变节的洋人,难道你还想替他讨回公道不成?”

    黄炳耀顿时警觉起来。

    对呀!

    理查德算什么东西?

    他们之间毫无瓜葛,何苦为了理查德去得罪那些大佬?

    黄炳耀机敏地察觉到,凌丰似乎很乐意让理查德背上“”的名声入土。

    “凌先生说得很对,我一时糊涂了!”

    凌丰满意地点点头:“这下应该没问题了吧?”

    黄炳耀满心欢喜:“多谢凌先生,改天我请您喝早茶!”

    凌丰啐了一口:“去哪里喝茶不行,非要跑去茶楼?”

    “你忘了骆驼和蒋先生在茶楼遇袭的事了吗?”

    黄炳耀暗骂自己糊涂,猛然记起一事:“凌先生,倪家的官司明天就要开庭了。”

    凌丰冷笑一声:“这消息听着真令人愉快,明天我叫小福去买鞭炮。”

    “明早起来我就放。”

    黄炳耀无言以对,急忙挂断了电话。

    “偏偏提起最糟的事儿!”

    凌丰撇嘴道:“倪家人死了关我屁事,我又不姓倪。”

    “小福,记得明天买几十串鞭炮,老子早晨起来要放炮庆祝。”

    李福应声答道:“丰哥,昨天的事儿没事儿吧?”

    凌丰满不在乎:“能有什么事儿?”

    “昂撒的驻军在这儿呢,他们肯定死活都不会承认的,让廉政公署慢慢查去吧。”

    “除非他们敢这么做。”

    李福一时没明白过来:“这事不是昂撒的驻军干的……”

    “他们肯定不会承认的。”

    凌丰笑了:“妙就妙在这里。”

    “我们是唯一知道的人,自然知道这事不是昂撒驻军干的。”

    “但你要是站在昂撒驻军的角度想想这个问题。”

    “我问你,廉署或者警方或者其他什么人,突然到驻军基地查你是否参与走私,你会承认吗?”

    李福毫不犹豫答道:“当然不会承认!”

    凌丰摊手道:“你看,事情就这样结束了。”

    李福一脸疑惑:“事情就这么完了?”

    他皱眉沉思片刻,突然恍然大悟:“丰哥,你是说,如果真的有单位去驻军那里查这件事,驻军自然会以为这根本不是在查命案,而是在查他们的走私问题?”

    凌丰反问:“还能怎样?”

    “在那些昂撒驻军眼里,廉署还是警队有什么区别?”

    “就算是 的洋人被杀了,那又关他们什么事?”

    “你得明白,对驻军来说,最重要的是走私问题。”

    “这种事要是曝光,得上军事法庭。”

    “这是必须掩盖的秘密。”

    “我们特种空勤团的装备是从昂撒驻军那儿来的,没错吧?”

    “你们留下的现场痕迹也说明了这一点。”

    李福赶紧说道:“我们已经很谨慎了。”

    “应该没人能察觉。”

    凌丰平静地说:“世上没有蠢人。”

    “小福,你千万记住,永远别把希望寄托在敌人愚蠢上。”

    “现代科技的进步,能做到许多难以想象的事。”

    “警队的法证学,在老家叫痕检,他们可以根据现场还原当时的情况。”

    “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?”

    李福顿时感到脊背发凉。

    “我们会不会暴露?”

    凌丰问:“你们是不是全副武装?”

    李福点头:“是!”

    凌丰笑着说:“那就不会。无论是警方还是廉署,查了半天就会发现,作案的人十有 是军人。”

    “还是顶尖的军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