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也是当年黑白两道默认的事情。

    默许归默许,但在法律上始终是非法的。

    平日里看不出问题,一旦涉及实质性行动,查起来准保百发百中。

    黄炳耀初进屋时还以为凌丰是在开玩笑,没想到对方真通过安保公司绕过了警方的追踪。这分明是将犯罪行为摆到你面前,看你如何追查。

    问题是,你能查得出来吗?

    不能!

    并非不能查,而是不值得。

    收保护费算得了什么罪?

    耗费那么多人力物力,最终得到的结果却只是这样?

    太荒唐了!

    黄炳耀的脸色变得很难看。

    凌丰不满地说:“早知道就顺带给你拿把刀让你教训一下。”

    “你知道你抽的雪茄是从哪来的吗?古巴!”

    “每支价值一百美元的高档货。”

    “真是有钱烧的。”

    黄炳耀只能苦笑着摇头。

    凌丰嘿嘿一笑:“黄警官,你来得正好,不然过几天我还得去找你。”

    黄炳耀警觉地问:“凌先生,你是**的大人物,找我什么事?”

    凌丰指向门口:“我的安保公司刚挂牌,想更进一步。”

    “安保资质很重要。”

    “我想为手下的保安申请几张持枪证,麻烦你帮帮忙吧!”

    黄炳耀瞪大了眼睛,你一个社团的安保公司,让我这个西九龙总署的署长帮你办持枪证?

    这岂不是乱来?

    让西九龙总署的署长为一个社团的安保公司办持枪证,凌丰还真是敢想。

    黄炳耀不停地冷笑。

    凌丰问:“黄署长怎么看?”

    黄炳耀严肃地说:“当然可以!”

    黄炳耀心里其实是拒绝的,但凌丰的档案干净得像一张白纸。

    不仅如此,他还是一位隐形的福豪,亿万福翁之一。

    黄炳耀不清楚凌丰的具体财产数额,但他曾随凌丰去马会领奖,那次凌丰的税后收入就有九千多万!

    简直让人难以置信。

    这还不算什么,关键是凌丰与**最大的律师事务所之一有着良好的合作关系。

    就算黄炳耀不帮忙,事务所出面也能轻松搞定。

    **福翁的保镖,谁还没几张持枪证?

    黄炳耀强调道:“不过,如果背景审查通不过,资料有问题,是不会批准的。”

    凌丰哈哈大笑:“痛快!”

    在**,只要出得起钱,什么都能买到。

    而在凌丰这里,只要能用钱解决的事,就根本不是问题。

    黄炳耀苦笑着问:"凌生,你为啥突然想搞个安保公司呢?'

    凌丰直截了当地说:"混社会嘛,总得跟着时代走。'

    "直接拦店家收保护费这种事太低端了。'

    "就算勉强收上来,对方也不会乐意。'

    黄炳耀反问:"你以为签份安保合同,他们就愿意了?'

    凌丰耸耸肩:"当然啦!'

    '你看,原来我们出去收保护费,不管店家愿意不愿意,都得交,他们也没法反抗。'

    '这样不对劲啊。'

    '要是有人拿刀逼我掏钱,我肯定不干。'

    '得让他们知道我对此的感受。'

    '那些店家没我们的武力,也没我们的财力,只能乖乖听话。'

    '这样一来,我们社团的名声就毁了。'

    '别人会怎么叫我们?'

    '那些难听的词儿。'

    '这就是正经社团该做的吗?'

    '错啦!'

    '改成安保合同就不同了。'

    '签合同的话,你不按时交钱,合同不就没效了吗?'

    '签了合同后,明确了双方的责任,店家和我们就有了某种特殊的联系。'

    黄炳耀心里一阵不安:"什么联系?'

    凌丰哈哈大笑:"合作关系啊!'

    "哦!"

    黄炳耀不服气:"还不是被你逼的?'

    凌丰承认:"对,一开始确实是被我逼的。'

    '不过,合同签完,他们有麻烦时,就会主动找我们帮忙。'

    '毕竟有合同在嘛。'

    '这就是合作关系。'

    '过不了多久,这些人就会说服自己,他们不是被迫的,而是雇了保镖。'

    '这多体面啊,安保公司,多高大上的词儿。'

    '以前只有大公司才能享受的服务,现在他们这样的小铺子也能拥有。'

    '你觉得他们还会记恨我们吗?'

    '不会!'

    '时间久了,他们就会自发支持我们。'

    '他们就是我们的眼线和耳目。'

    '要是有人想搞事,你说他们会帮谁?'

    黄炳耀用看怪物的眼神盯着凌丰,甚至下意识就想站起来,离他远些。

    这简直就是一个新时代的犯罪大师啊。

    如果让他继续这样发展下去,不用一个月,整个铜锣湾都会落入他的掌控之中。

    这个小混混在铜锣湾待了这么多年,都没能完全控制这片区域。

    而凌丰呢?

    黄炳耀敢保证,不用一个月,他就能让铜锣湾换姓凌!

    这一刻,黄sir被深深撼了,心中有许多话想说,却一句也说不出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