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年一行人正策马奔向平原腹地,身后二十里处骤然爆发出令人窒息的威压。天际线上两道虹光直冲云霄,而后凝成百丈之巨的青铜灵刀与七层流光宝塔。两道身影悬浮在灵器下方,仅是遥遥对峙便掀起狂暴气浪,下方山林皆是被这股气浪无情摧毁,连二十里外的地面都传来细微震颤。
“快走!”苏年猛拽缰绳,后背已被冷汗浸透。座下灵驹四蹄腾起灵力波动,他能清晰看见后方天空正在无形威压下出现如镜片破碎般的景象,这分明是神难境强者引动天地法则的征兆。。
苏年此时在心中问道:“莫不是皇朝那位神难境中期的强者出手了?真有燕国强者要不顾身份对我下杀手?”
“没错。”魏青崖的声音略显严肃,“我还能感受到另一股更强的气息正在向这边靠近,估计也是冲你来的。”
苏年闻听此话:“什么?比神难境中期还强!”
魏青崖有些幸灾乐祸道:“看来这燕国已经将你视为眼中钉肉中刺了,非要将你处死不可!”
“不至于吧,我还只是个灵台境中期修士而已啊。”苏年生无可恋的在内心中哀嚎,“这些燕国人至于对我这么重视吗?居然派了两位神难境强者来围杀我!”
魏青崖嘿嘿一笑:“嘿嘿,谁叫你自己跑到人家家里耀武扬威的。”他细数苏年的罪行,语气中带有一丝‘敬佩’,“现在不仅是把别人家当作自己的后花园,还杀人放火搞破坏。这两天你们毁坏了多少东西、杀了他们多少人,这般‘威风’,连我都不得不‘佩服’了!”
苏年闻言,顿时有些不乐意了,无理取闹道:“那不也是在您的指挥下完成的吗,您得占一半责任。”
“嘿!你这臭小子,还学会耍无赖了?” 魏青崖被苏年的话气笑了,当即神识威压如潮水漫进他的识海,惊得识海中掀起一阵波澜。苏年顿觉脑袋沉若千钧,差点从战马上栽倒下来,连忙向魏青崖求饶。
“轰!”
就在两人神识传音的须臾间,方圆数十里的天象突然产生剧烈异变。原本澄澈的穹顶被某种玄奥力量牵引,漆黑的云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不断下压,云团间游走的雷霆之力竟隐约构成某种法则纹路。两柄本命灵器正在劫云深处交锋,受神难境修士灵力灌注的青铜刀与流光宝塔每次相撞,都会激发出贯穿天地的灵力潮汐横扫四野。苏年能清晰感受到每次灵力潮汐掠过头顶时,都会让他们体内气血翻涌沸腾。
雷云翻涌的天幕之下,两道身影交手一瞬后凌空而立。仅是悬停的静止姿态,便令方圆百丈的雷云为之凝滞。他们周身丈许之地形成诡异的真空领域,本该肆虐的雷霆每每劈至近前,便如撞上无形壁障般轰然炸碎,迸溅的电光在防护层外勾勒出妖异的白色光晕。
雷云之中,钟意轻蔑地看了对面之人一眼:“骨千山,没想到他们居然把你这个老不死的派来了。”
骨千山枯槁的手指探入衣襟,指腹触到那道横贯左胸的狰狞伤疤时,浑浊眼瞳里迸出阴鸷凶芒。伤口虽已结成暗紫色瘢痕,却仍不断渗出霜寒冷气。“只要玉龙皇朝一日不亡...”他咧开干裂的嘴唇,喉间挤出沙哑的笑声,“老夫...便不会轻易倒下...”
钟意嗤笑一声:“想灭我皇朝恐怕没那么简单,今天我就先拿你为我朝反攻祭旗!”
骨千山闻言却并未生怒,而是抬手一招,天地罡风尽汇聚其手中,随后笑道:“我倒也没想到你居然会做那少年的护道人,看来玉龙皇朝也是有所准备啊。不过你闯进我大燕国,也不怕我国强者将你围杀至此!”
“哈哈哈,老东西!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如今三线作战,国内强者早就所剩无几,更别提能来杀我的!”钟意大笑道,明显早已知晓燕国如今的情况。他并指向前一引,头顶青铜灵刀顿时闪烁出无尽星辉,而后探入雷云深处,翻涌的灵气在雷霆声中急速凝形,转瞬化出上千柄吞吐着电弧的灵力巨刃。每柄皆有三丈余长,刀刃之上流转的符文明灭闪烁,列阵于穹苍之上直指前方的骨千山。
骨千山见状面色如常,淡淡说道:“既如此,那便手底下见真章吧!”
钟意听闻此话却是笑道:“少说大话了,十年前你不是我对手,如今就更不可能。”说罢,他指尖迸发出一道金色灵光,身后上千柄大刀瞬间撕裂天空直扑骨千山。
骨千山面色凝重,心知钟意实力强于自己,双掌翻覆间轰出撕裂空间的罡风,那苍青色气劲竟将漫天雷云硬生生拉扯得倒旋而起,翻腾的云涛裹挟着风雷之势,凝成螺旋状的灵力漩涡横亘身前。
钟意催动的千柄灵刀恰好破空而至,锋刃与狂暴的气流相撞迸出漫天星火,狂暴的灵力乱流在方圆十里形成气旋,地面在轰鸣声中塌陷出近百丈的裂谷。裸露的岩层如同被巨斧劈砍般整齐断裂,扬起的尘土被能量余波携带着直冲云霄,在百丈高空凝成一条浑浊的烟路。三十里外的苏年等人只觉耳膜剧震,扑面而来的罡风差点将众人掀飞,他们不得不运转灵力阻挡,才勉强在飞沙走石中稳步前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