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一路回到侯府,裴云深先送叶溪浅回了浅乐居。
然后便落荒而逃地回了自己的霜凌阁去沐浴。
叶溪浅见状忍俊不禁,笑出了声。
之后叶溪浅也转身回房去沐浴。
夜色已深,浅乐居内水汽氤氲的余温尚未散尽。
叶溪浅刚沐浴完毕,一身清爽,正待就寝。
门上却传来几记清晰又带着点犹豫的轻叩。
无需多想,她便知道是谁。
唇边漾开笑意,她步履轻快地走到门边,霍然拉开房门。
门外站着的,果然是他。
裴云深显然已仔细沐浴过,墨发微湿,散在肩头。
月光勾勒着他俊朗的轮廓,脸上那层红晕仍未完全消退,像染了上好的胭脂。
他眼神有些闪烁,依旧不敢直视她,整个人笼在一种混合着羞涩与紧张的气息里。
在叶溪浅眼中,竟显得格外……诱人可口。
叶溪浅向来不是委屈自己的人。
眼底笑意加深,她毫不犹豫地伸出手,一把攥住他的手腕。
力道不容拒绝,猛地将他拽入房中。
房门在她身后“砰”地一声迅速合拢,隔绝了外面的世界。
未等他站稳,她已踮起脚尖,手臂环上他的脖颈,带着沐浴后的馨香,精准地覆上了他微凉的唇。
这一吻来得突然又热烈,带着不容置疑的占有欲。
裴云深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模糊的闷哼,便被卷入这突如其来的风暴中。
片刻后,叶溪浅才微微退开。
气息微喘,却依旧将他牢牢抵在冰凉的门板上。
她仰着脸,眼波流转,带着一丝促狭,轻声问道:“你现在过来,是要和我一起睡吗?”
裴云深胸膛起伏,呼吸不稳,喉结滚动了一下,才低哑地应道:“……是。”
叶溪浅挑眉,指尖轻轻划过他的喉结,故意道:“不怕毁我清誉了?”
“……我们……”
裴云深的脸更红了,眼神飘向别处。
声音更低:“已经……那样了,自然不怕了。”
“哦?”
叶溪浅拖长了尾音,存心逗他:“哪样了?”
裴云深顿时语塞,仿佛被烫到一般,猛地低下头。
耳根红得滴血,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。
看着他这副窘迫的模样,叶溪浅终于忍不住,轻笑出声,
那笑声像羽毛般搔刮着裴云深的神经。
他倏地抬眼,捕捉到她眼中明晃晃的戏谑,一股被捉弄的羞恼瞬间冲散了羞涩。
他像是被激起了某种“反击”的念头,支楞了起来。
忽然伸手,有力的臂膀穿过她的膝弯和后背,猛地将她打横抱起。
叶溪浅只觉一阵天旋地转,惊呼还未出口,人已被他稳稳抱着,大步流星地走向内室的雕花大床。
下一瞬,她便被轻柔却不容置喙地压在了柔软的锦被之上。
裴云深俯身,带着一丝被逗弄后的报复意味,狠狠地吻了下来。
这个吻比方才更加深入,更加炽烈,带着攻城略地的决心。
唇齿纠缠间,是压抑许久的情愫在汹涌奔流。
然而,这激烈的缠绵并未能持续太久。
不过片刻,裴云深的身体骤然僵住。
他猛地抬起头,急促地喘息着,深邃的眼眸中翻腾着难以抑制的欲念火焰。
他几乎是狼狈地从叶溪浅身上翻下,侧躺到一边。
胸膛剧烈起伏,声音沙哑得厉害,带着强行压抑的痛苦:“……快子时了,明日还要早起,睡……睡吧。”
叶溪浅看着他紧绷的侧脸和额角渗出的细汗,毫不意外地弯了弯唇角。
她太了解他了,这克制隐忍的结果早在她预料之中。
“好。”
她应得轻松,带着一丝了然的笑意。
话音未落,裴云深抬手,一道无形的劲风掠过,桌上的烛火瞬间熄灭,房间彻底陷入黑暗。
他立刻转过身,长臂一伸,将叶溪浅紧紧、紧紧地搂入怀中,仿佛要将她嵌入自己的身体。
他的手臂箍得那样用力,身体却依旧僵硬滚烫,呼吸也沉重而混乱。
显然是在极力强迫自己平静下来,进入睡眠。
叶溪浅安静地依偎在他怀里,清晰地感受到他身体里那股无处宣泄的灼热和紧绷的肌肉线条。
她知道,这样下去,他只会越来越难受,根本无法入睡。
黑暗中,她无声地叹了口气,眸中闪过一丝温柔与果断。
悄然抬起手,指尖精准地探向他颈后的某个穴位。
一枚细如牛毛的银针在她指间闪过微不可查的寒芒,快如闪电般轻轻刺入。
怀中紧绷的身体骤然一松,沉重的呼吸渐渐变得均匀绵长。
那强撑着的意志终于卸下,裴云深彻底沉入了安稳的睡梦之中。
黑暗中,叶溪浅的神情在无人窥见的阴影里,是彻底的冷静与哀伤。
方才裴云深在她身边沉沉睡去的气息还未消散,系统欢快的提示音就在她脑中炸响。
【宿主,宿主!好感度9990了!天呐!马上!马上就能完成任务了!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