笔趣阁 > 玄幻小说 > 十二祖巫集体诞生元神,天道慌了 > 第417章 平凡善功,十世之始!
    “——前朝遗老。”

    江笛冷不丁地接口,语气平淡,却一针见血。

    昊天猛地愣住,像是被点了穴。

    江笛啃了口果子,慢悠悠道:

    “这有什么难理解的?!”

    “你这帮手下,都出自前妖庭。”

    “帝俊太一虽然没了,但那份旧日印记没那么容易抹掉。”

    “现在让你拉着他们,在旧主的宫殿废墟上,给一个新主建一个新的、还叫‘天庭’的窝…”

    “呵,他们没当场造反,消极怠工已经算是你昊天御下有方了。”

    “心理膈应啊。”

    江笛拍拍昊天的肩膀(垫着脚)。

    “让他们打仗、守城、开拓新地盘,没问题,那是延续妖族的威风。”

    “让他们在这伤心地给你当建筑工…啧,难。”

    昊天张了张嘴,半天说不出话来。

    脸上的表情从困惑变成了恍然大悟,然后是更大的郁闷。

    他一直以为是管理或者资源问题,没想到根子出在这!

    “那…那怎么办?!”

    昊天有点傻眼了。

    “总不能把这帮老部下全换了吧?!”

    “我也没人可换啊!而且他们确实能打又能干…”

    “还能怎么办?!”

    江笛瞥了他一眼:

    “要么,你就耐心耗着,用时间磨,等他们慢慢适应,等新天庭的认同感压过旧妖庭的念想。”

    “要么,就发布‘招贤榜’,引入大量‘新鲜血液’,用新的利益团体冲淡旧的格局。”

    “不过那样,你就要平衡好新老势力了,麻烦也不少。”

    昊天闻言,眉头紧锁,陷入了沉思,连刚才的焦躁都暂时忘了。

    他发现,管理一方势力,远比打仗复杂得多。

    一旁的金宁眨了眨眼,小声道:

    “原来是这样…怪不得我觉得他们干活远没我们地界工程队利索…”

    女娲听着,也微微颔首,圣人心思通透,自然明白这其中关窍。

    她看着昊天那副愁眉苦脸的样子。

    再对比一下水镜里兄长那虽然平凡却心无旁骛的一生。

    心中那种“平凡也挺好”的念头又加深了几分。

    至少,没这么多揪心的破事。

    “行了,别杵这儿发呆了。”

    江笛打断昊天的思考:

    “办法给你了,具体怎么选,你自己琢磨去。”

    “赶紧的,该干嘛干嘛去,我这还等着看你…呃,是关注人族发展呢。”

    昊天这才回过神,重重叹了口气。

    对着江笛几人拱了拱手,表情沉重了许多:

    “多谢前辈点醒。我知道该怎么做了…”

    他转身离去,背影显却也多了几分作为上位者必须考量的沉重。

    女娲看着昊天远去的背影,轻轻叹了口气,这次是真的带了几分同情:

    “也是不易。”

    时光流逝。

    伏羲的第一世就在这种平凡、琐碎、偶尔有点小亮光也更有点小挫折中,慢慢走向终点。

    他的一生,没有惊天动地的伟业,只是一个比较聪明的普通人。

    他改进了工具,方便了渔猎;

    他尝试了交易方式,减少了纠纷;

    他调解过矛盾,虽然不一定次次成功。

    最后,安详地闭上了眼睛。

    生命的最后时刻。

    他眼神浑浊,却带着一丝满足和平静。

    这一生,平凡,但充实。

    女娲通过水镜看着兄长咽下最后一口气。

    真灵被地府力量接引离去,沉默了很久。

    她没有再激动,也没有悲伤,只是长长地、复杂地叹了口气。

    她似乎…有点明白了。

    江笛走到她身边,看着消散的水镜,淡淡道:

    “感觉怎么样?!”

    女娲轻声回答:

    “很…平凡。但,似乎又不平凡。”

    她看到了兄长作为“人”的完整一生。

    那些细微的喜悦、烦恼、成就、遗憾,是高高在上的圣人永远无法体会的。

    “这才第一世。”

    江笛背着小手,溜溜达达走开。

    “后面还有九世呢,慢慢看吧。”

    “十世善功,可不是那么容易攒的。”

    山谷外,夕阳西下,给人族部落披上一层暖光。

    新的生命在孕育,旧的生命在消逝,轮回不止。

    伏羲的第二世,即将在一个无人关注的角落,悄然开始。

    而女娲圣人的心,经过这一世的煎熬与观察,似乎也沉淀了几分。

    伏羲的真灵在地府走完流程(审判、刑罚略过,后土盯着呢)。

    没多做停留,便再次投入轮回。

    这一次,他降生在一个以手艺见长的中型部落。

    父亲是部落里最好的制陶匠人。

    这一世,他叫“工”。

    名字简单直接,也预示了他这一生的轨迹。

    或许是轮回洗练,或许是本能苏醒。

    “工”从小就对各种“制作”充满了远超常人的兴趣和天赋。

    他不像别的孩子喜欢追逐打闹,反而整天蹲在父亲的陶窑边,看着泥巴在火焰中变成坚固的器物,大眼睛里全是专注的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