左边一人,白发如霜,头戴残破的九霄冠,身着破烂的纯阳道袍。
正是曾经的男仙之首——东王公!
然而此刻,他身上哪里还有半分先天纯阳之气的清正平和?!
取而代之的,是浓郁到几乎凝成实质的怨毒煞气、污秽魔气。
以及一种令人作呕的、混乱扭曲的混沌气息!
曾经仙风道骨的面容,如今双眼赤红如血,充斥着无尽的疯狂与毁灭欲。
先天纯阳之体堕落为混沌魔躯,何等讽刺!
右边一人,却让所有祖巫瞳孔骤然收缩!
他身着素雅青袍,面容俊朗,气质本该温润如玉。
但此刻眼神却空洞麻木,深处燃烧着一种偏执、执拗到极致的疯狂!
最引人注目的是他掌心悬浮的一枚缓缓旋转的先天八卦盘。
只是那八卦的卦象此刻蒙上了一层诡异的黑气,流转间带着邪异的韵律!
“伏羲?!”
祝融失声惊呼,难以置信。
句芒也皱紧了眉头:
“伏羲道友?你…你怎会在此?!”
他们万万没想到,昔日一同游历洪荒、交情匪浅的伏羲,竟会站在魔祖罗睺身侧,出现在这污秽魔窟之中!
“哈哈哈!都来了!好!好得很!”
东王公发出癫狂的大笑,声音如同无数砂纸摩擦,刺耳至极。
他那双赤红的魔眼死死盯住祖巫群中的烛九阴,怨毒几乎要化为实质喷涌而出:
“本座落得今日这般田地,都是拜你们所赐!”
“尤其是你!烛九阴!”
“若非你当年一句‘天庭之主,非汝之命格’,坏我道心,引动心魔…本座何至于此!”
“今日,定要将尔等碎尸万段,神魂永镇魔火!”
“哦?!”
句芒好奇地看向身旁面色平静的烛九阴:
“老二,你当年真这么说过?!”
“啧啧,看不出来啊,嘴巴还挺毒。”
“不过东王公阁下,你好歹也曾是老二麾下的属神,心胸不至于如此狭窄吧?!”
句芒的语气带着调侃,仿佛在谈论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
烛九阴只是淡淡地瞥了东王公一眼,仿佛在看一件死物:
“本座只是陈述事实。”
“是你自己道心不坚,贪念作祟,怨不得旁人。”
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。
“啊啊啊!”
“闭嘴!闭嘴!”
“你们都给我去死!”
东王公残留的意识被这轻描淡写的态度彻底点燃!
极致的屈辱和疯狂淹没了他最后一丝理智!
他发出野兽般的咆哮,混沌魔躯爆发出滔天魔焰。
如同失控的陨星,带着毁灭一切的气息,不管不顾地朝着祖巫群猛冲而来!
目标直指烛九阴!
口中只反复嘶吼着一个字:
“杀!杀!杀!”
然而,他冲得快,飞回去得更快!
江笛甚至没有转身,只是反手随意地一挥袍袖!
一股无形无质、却蕴含着太初湮灭之意的磅礴力量瞬间轰在东王公的魔躯之上!
砰——!!!
如同巨锤砸中腐肉!
东王公的咆哮戛然而止!
他那引以为傲、坚不可摧的混沌魔躯,胸口猛地凹陷下去一个巨大的、边缘光滑如镜的恐怖拳印!
无数粘稠的暗紫色魔血混合着破碎的内脏碎片,如同喷泉般从他口鼻和胸口的破洞中狂喷而出!
身躯如同断了线的风筝,以比来时快十倍的速度倒射而回,狠狠砸进远处一片本已摇摇欲坠的仙宫废墟之中。
引发一阵地动山摇般的轰鸣!
沿途洒下的魔血在空中弥漫,散发出刺鼻的腥臭。
“你们,牵制罗睺老哥。”
江笛的声音平静无波,仿佛只是拍飞了一只恼人的苍蝇。
目光却锐利如刀,锁定了那片被东王公砸塌的废墟:
“这个已经没人性的东西,交给我。”
“好!”
十一位祖巫齐声应诺。
目光瞬间锁定了脸色微变的罗睺魔影以及他身旁眼神空洞的伏羲!
轰!
轰!
轰!
轰!
战斗瞬间爆发!
而且是一面倒的碾压!
十一位实力大增、肉身堪比混元大罗金仙初期的祖巫联手,是何等恐怖?!
更何况其中还有身为地道之主、掌控大地本源的后土!
后土素手轻扬,厚重无匹的大地之力化为无形枷锁,缠绕罗睺魔影!
烛九阴身形隐现于时间长河,每一次出手都让罗睺的魔气运转迟滞!
强良与龠兹的混沌神雷飓风如同跗骨之蛆!
祝融的混沌烈焰、共工的混沌煞水、玄冥的极致冰寒…
各种霸道绝伦的混沌法则之力如同狂风暴雨般倾泻而下!
罗睺脚下的十二品黑莲虚影疯狂旋转,魔光暴涨,却如同暴风雨中的小船,被打得魔光乱颤,摇摇欲坠!
他引以为傲的魔道神通,在绝对的力量和混沌法则的压制下,显得捉襟见肘!
伏羲掌心的先天八卦盘不断射出黑气缭绕的卦象攻击,试图干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