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此同时,几十里外的废弃煤窑里,阴冷潮湿的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绝望的气息。

    “大哥……咳咳……药没了。”

    孙二捂着胸口,剧烈地咳嗽起来,每咳一声,都感觉肺部火辣辣地疼。

    张三躺在冰冷的地上,他的腿伤因为没有得到及时处理,已经开始化脓,散发着一股恶臭。

    刘春生靠在窑壁上,脸色比锅底还要黑。

    这几天,他们如同阴沟里的老鼠,苟延残喘。

    偷来的几只鸡,根本填不饱三个成年男人的肚子。

    伤痛和饥饿,像两条毒蛇,日夜啃噬着他们的身体和意志。

    “不等了!”

    刘春生猛地站起身,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。

    “再等下去,咱们都得死在这鬼地方!”

    “今天就动手!”

    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、用木炭画的简易地图,上面歪歪扭扭地标注着上溪村村口的地形。

    “我观察过了,每天下午,太阳快落山的时候,村里那群小崽子都会跑到小溪边玩。”

    “那里离村子有段距离,周围都是密林,方便咱们下手和撤退。”

    他指着地图上的一个点,声音阴冷。

    “咱们的目标,就是那小子的妹妹。”

    “孙二,你负责放风。张三,你腿脚不便,就负责接应。”

    “我亲自去抓人!”

    “只要抓到那小丫头,咱们就能扭转局面!到时候,要钱有钱,要命有命!”

    一番话,如同给另外两人注入了一针强心剂。

    对活下去的渴望,对复仇的执念,压倒了他们心中最后一丝犹豫和恐惧。

    “好!大哥!就这么干!”

    三人眼中,重新燃起了凶狠的光芒。

    他们并不知道,一张无形的大网,已经悄然张开。

    傍晚。

    姜寻结束了一天的训练,正准备回家。

    他心中那股若有若无的不安感,却越来越清晰。

    他停下脚步,闭上眼睛,仔细地感知着。

    “野兽体魄”带来的超凡感知,让他能捕捉到常人无法察觉的、来自天地间的细微信息。

    风中,似乎带来了一丝不属于山林的、混杂着恶意与腐臭的污浊气息。

    方向正是村口。

    “出事了。”

    姜寻心中一凛,甚至来不及跟任何人打招呼。

    “雪风!追风!”

    他低喝一声,整个人如同炮弹般射了出去,朝着村口的方向狂奔而去。

    两只猛兽紧随其后,化作一黑一黄两道闪电。

    夕阳的余晖,将上溪村口的小溪染成了一片温暖的橘红色。

    几个孩子在溪边嬉笑打闹,追逐着蜻蜓,清脆的笑声在山谷间回荡。

    姜玲也在其中,她今天穿了一件娘给她新做的小红袄,头上别着那对亮晶晶的塑料发卡,像个林间的小精灵。

    她正蹲在溪边,用小手拨弄着清澈的溪水,看着水里自己的倒影,咯咯地笑。

    不远处的密林里,三双充满了贪婪与恶意的眼睛,正死死地盯着她。

    “就是她!穿红衣服那个!”

    刘春生压低声音,心脏因为紧张和兴奋而剧烈地跳动着。

    “都准备好了吗?”

    “好了,大哥!”孙二和张三应道。

    “等那几个小崽子再散开一点,我就动手!”

    刘春生舔了舔干裂的嘴唇,像一条即将发动攻击的毒蛇,耐心地等待着最佳时机。

    然而,他没有等到机会。

    他等到的是死神的脚步声。

    一股强烈的、令人窒息的危机感,毫无征兆地从背后袭来。

    刘春生混迹多年,对危险有着野兽般的直觉。

    他猛地回头。

    只看到一道模糊的残影,以一种超乎想象的速度,朝着他扑来。

    他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。

    “砰!”

    一声沉闷的巨响。

    一根黑色的铁棒,携着雷霆万钧之势,结结实实地砸在了他的肩膀上。

    “咔嚓!”

    清脆的骨裂声,清晰地传入另外两人的耳中。

    刘春生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凄厉惨嚎,整个人如同破麻袋一般横飞出去,重重地撞在一棵大树上,然后软软地滑落在地,口中鲜血狂喷,瞬间就昏死了过去。

    是姜寻!他到了!

    他的双眼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变得一片赤红,周身散发着如同实质般的凛冽杀意。

    敢动他的妹妹,触碰了他唯一的逆鳞!

    神仙难救!

    “大哥!”

    孙二和张三吓得魂飞魄散。

    他们根本没看清姜寻是怎么出现的,只看到自己的大哥,在一瞬间就被打得生死不知。

    恐惧,瞬间吞噬了他们所有的理智。

    “跑!”

    两人脑海里只剩下这一个念头,转身就想往林子深处逃。

    “嗷呜!”

    一道黑色的闪电从姜寻身后窜出。

    雪风的速度快到了极致,它后发先至,一口咬住了孙二的小腿,猛地向后一扯。

    孙二惨叫一声,扑倒在地,还没来得及挣扎,雪风那锋利的牙齿已经毫不留情地撕裂了他的血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