洛清瑶把裙子塞给沈悠然，笑容十分灿烂。
“然然你不会耍赖的对吧？”
沈悠然勉强笑了笑，还是接过了那条裙子。
“当然不会。”
一言既出，驷马难追。
她又不是三岁小孩子，答应了洛清瑶的事自然要做到。
没想到大小姐狡黠一笑，又从背后变魔术似的掏出来一大堆东西。
印着可爱图案的白色小吊带，浅蓝色防晒开衫，一双黑色的玛丽珍鞋，甚至还有一双带着可爱蕾丝边的小腿袜。
“其他衣服也找好了，一起试试看吧！”
大小姐难道有次元口袋吗？怎么能拿这么多东西啊！
沈悠然在心中大声吐槽。
见沈悠然犹犹豫豫，洛清瑶贴了上来，拉了拉她的手臂，在她耳边娇声道：“要试当然试一整套嘛。”
没有人顶得住美少女在耳边的吐气如兰。
沈悠然被哄得找不着北，抱着一大堆衣服，晕晕乎乎地走进了试衣间。
关上门。
她站在安静的试衣间里，对着一面巨大的落地镜，一脸茫然。
她是谁，她在哪？
落地镜并不是垂直摆放，而是与地面形成了一定的夹角，映衬得镜中少女的身材更加修长。
沈悠然打量着手中的裙子，放在自己的身前比了比。
白色短裙像小蛋糕一样蓬松可爱，裙摆堪堪盖住膝盖以上的位置，腰围收窄，修身的版型衬托出完美的腿部曲线。
不得不说，洛清瑶的眼光相当毒辣，挑了一件很适合她的裙子。
沈悠然看着镜中的自己，微微发怔。
人的性格会受记忆、激素、社会环境等多个方面的影响。
这导致她现在的心态十分复杂。
一方面，她曾以男性身份生活了三十多年。
对于穿裙子，还是这么可爱的裙子，仍然会感到羞耻。
另一方面，身为纯正到不能再纯正的女生，穿裙子合情合理。
而且……
代替原主，把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的，这也是沈悠然的义务。
如果不穿裙子，浪费这么优越的条件，甚至有暴殄天物的嫌疑。
沉思良久，沈悠然咬咬牙，克服心中的羞耻感，缓缓脱下了自己的牛仔裤。
她不打算在无谓的纠结上浪费时间。
既然已经变成了女生，并且短时间内应该变不回去，就要学会适应女生的身份。
男性的灵魂，不应该是她思想的枷锁，而应该是她无所畏惧的底气。
当一个缩头乌龟，永远待在自己的舒适区里？
抱歉，她沈悠然做不到。
不就是试个衣服吗？
有什么好怕的！
一阵窸窸窣窣过后。
推开试衣间的门，沈悠然的脸颊上存留着挥之不去的绯红色。
鞋跟好高！
她的脚步有些僵硬，仿佛刚刚开始蹒跚学步的孩童，一小步一小步地挪动着。
这样滑稽的姿势，出现在高挑靓丽的沈悠然身上，显得别样的可爱。
洛清瑶上下打量着她，眼中闪烁着惊艳的光彩，满意地点点头：“这身衣服果然很适合你。”
随即不由分说地拉着她走到一面大镜子前，笑嘻嘻道：“来来来，我们拍个照！”
咔嚓一声，照片定格。
两位光彩照人的美少女，揽着手臂贴在一起。
稍矮的少女举着最新款的橙子手机，蓝白色的格裙青春而活泼，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。
另一位少女身材高挑，白色短裙和蓝色衬衫流露出温婉可爱的气质。
眉目间却有些强颜欢笑，光洁如玉的双腿不安地并拢在一起。
一旁的女导购看着美少女贴贴的养眼场景，只觉得无比赏心悦目。
她绷着嘴角，却还是忍不住露出宠溺的姨母笑：“小妹妹，这身衣服真的很好看，要不要考虑一下？”
洛清瑶也期待地问：“然然，你觉得怎么样？”
沈悠然哪还好意思拒绝，顺从地点点头：“挺好看的，买吧。”
洛清瑶满脸欣慰。
随即，在沈悠然复杂的目光中，大小姐又不知道从哪里抱出一大堆衣服。
粉色的连衣裙，米黄色的长裙，打着蝴蝶结的蓝色半身裙……
“刚刚你试衣服的时候，我又找到了几条不错的裙子，试试看吧！”
沈悠然连忙摆摆手：“买一套就够了。”
“一套哪里够？”
洛清瑶强行将一大堆衣服塞给沈悠然，随即将她推进试衣间，反手关上门。
“等你哦。”洛清瑶甜甜的声音从外面传来。
眼看着怀里的衣服堆成小山，沈悠然欲哭无泪。
这是被洛清瑶当成换装游戏玩了啊！
……
结账时洛清瑶本来想付钱。
刚亮出收款码，却被沈悠然无耻地捂住手机屏幕，抢先将自己的收款码凑过去，付了款。
“然然，你耍赖！”
对于大小姐的抱怨，沈悠然笑笑不说话。
这次购物买了三十多件衣服，再加上零零碎碎的小饰品，花了接近一万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