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是充满浪漫和暧昧气息的一晚!
第二天,俩人一起逛卢浮宫。
卢浮宫的回廊幽深,巨大的玻璃金字塔投下几何光影,时光仿佛要凝固成蜜糖。
展厅中,两人站在古巴比伦的《汉谟拉比法典》石柱前。
古老的楔形文字刻在黑色的玄武岩上,沉默地诉说着三千七百年前的法度与威严。
光线幽暗,只有展柜的射灯打在冰冷的石面上。
小小站在巨大的石柱前,仰着头,指尖隔着玻璃,虚虚地描摹着那些古老的文字符号,神情专注而宁静。
她的侧脸在幽光下显得格外柔和。
“爱在西元前…” 她忽然轻声呢喃,声音在空旷的展厅里带着轻微的回响,“站在这前面,好像真的能听到…时间的声音。
那些写在泥板上的誓言,刻在石头里的法典…比任何情歌都厚重。”
郑泓站在她身侧一步之遥,看着灯光下她沉静的侧颜和抚着玻璃的指尖。
他忽然想起自己为她写的那首《爱在西元前》,那首歌里唱的是
“你在橱窗前,凝视碑文的字眼,我却在旁静静欣赏你那张我深爱的脸…”
此刻,歌词与现实奇妙地重叠。
他看着在古老法典前显得格外渺小却又无比专注的小小,一种难以言喻的情绪涌上心头。
心跳,在寂静的展厅里,似乎变得格外清晰。
“嗯。” 郑泓低低应了一声,声音有些微哑,“确实…厚重。”
他说的,似乎不止是法典。
小小似乎没察觉他声音里的异样,依旧沉浸在古老文明的震撼中。
郑泓却悄悄别开脸,耳根在幽暗的光线下,再次可疑地泛红。
那擂鼓般的心跳,只有他自己听得到。
下午,俩人走走逛逛,小小对着郑泓诉说了许多她之前在这边留学的经历,游览的经历……
仿佛把攒了好几年的,无人诉说的话,全部都说了出来。
郑泓是个倾听者和记录者,照片,偶尔的录像……
翌日。
郑泓带着小小又去了布拉格,童话之城。
红瓦黄墙在冬日的暖阳下色彩饱满得像油画。
他们站在查理大桥上,看伏尔塔瓦河静静流淌,看桥头艺人演奏着手风琴,看漫天飞舞的鸽群掠过古老的塔楼。
小小兴奋地买了一袋鸽食,跑到老城广场上。
她张开手臂,鸽群像白色的云朵般围绕着她,落在她的肩膀、手臂,甚至头顶。
她咯咯笑着,小心翼翼地摊开手心,让鸽子啄食。
阳光给她周身镀上一层金边,笑容干净纯粹得像个孩子。
郑泓靠在广场中央的天文钟下,静静地看着这一幕。
古老的钟楼指针缓缓移动,整点将至。
他拿出随身携带的便携系统曲库,连接手机,打开乐器app,手指轻轻按了几个和弦。
感觉不对,算了,郑泓放弃了,直接播放了一段系统曲库里下载的小样。
一段带着东欧民谣风情、悠扬又带点神秘感的旋律流淌出来。
他看着广场上喂鸽子的女孩,看着那些振翅飞起的白鸽,看着圣徒雕像,灵感如同被鸽群带起,直冲云霄。
郑泓脸上满是笑意,他低声哼唱:
“琴键上透着光,彩绘的玻璃窗…装饰着哥特式教堂…”
“谁谁谁弹一段,一段流浪忧伤…”
“顺着琴声方向看见…蔷薇依附在十八世纪的油画上…”
整点钟声轰然响起!
浑厚悠扬的钟声回荡在整个老城广场!
鸽群惊飞,盘旋在彩色的屋顶上空!
郑泓的哼唱陡然拔高,融入这宏大的钟声背景:
“在旁静静欣赏,在想你的浪漫…”
“在看是否多久都一样…”
“A a fu shou a fu shou yap so so sorry so so so…”
“Moderato yo… Andantino yo…”
“Portamento yo… Fortissimo yo…”
“盗贼他偷走,修道士说 no…”
“梦醒来后我…一切都都没有…”
他哼唱着,旋律在钟声里自由舒展,带着布拉格特有的童话感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浪漫忧伤。
广场上不少人被这突如其来的琴声和哼唱吸引,驻足倾听。
连喂鸽子的小小也惊讶地转过头来,白色的鸽子在她肩头扑棱着翅膀。
一曲即兴终了,郑泓按下录音停止键,抬头,正好对上小小隔着鸽群望过来的、亮晶晶的眼睛。
他扬了扬手机,嘴角勾起:“新歌,《布拉格广场》。喜欢吗?”
小小抱着还剩一半的鸽食袋跑过来,发梢还沾着一根白色羽毛,脸颊因为兴奋和奔跑泛着红晕:
“喜欢!太有感觉了!尤其是那段无歌词的哼唱和钟声融合在一起…太棒了!”
她眼睛亮得惊人,“郑泓,你真是个…音乐天才!”
郑泓看着她鼻尖上不知何时沾上的一点鸽食碎屑,自然地伸出手指,轻轻替她拂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