轰！
一道身影冲出废墟，在地上拖拽出长长的沟壑，接连撞塌好几栋大口才停下。
烟尘之中，古牧缓缓放下脚，有些酸疼的活动了下脚腕。
他毕竟不是纯粹的体修。
巫魔真身自从踏入第二层小成后，就再也没有提升过。
如今的肉身强度全都是依靠灵力修为淬炼出来的，面对以武炼体的袁劲松，多少还是感受到丁点坚硬。
但也仅限于坚硬，不到坚不可摧的程度。
混凝土的废墟之中响起几声咳嗽，袁劲松踉踉跄跄的爬了出来，擦掉口鼻流出的鲜血，大吼一声：“再来！”
言罢，他双腿一曲，身体如炮弹般朝着古牧激射而去。
面对气势汹汹的袁劲松，古牧淡然抬手，身后出现一道百丈高的虚影，虚影的模样与他别无二致。
元神法相！
这还是简化过的元神法相，毕竟只是跟袁劲松练练手，没必要动用全力。
倘若他调动全部力气，他的元神法相能直入云霄，肩扛云海俯瞰世间。
“震！”
元神法相做出跟古牧一样的动作，掌心散发无形的波动，令空间泛起圈圈涟漪，将袁劲松笼罩其中。
袁劲松只觉得肩膀一沉，动作急剧下降，没坚持多少时间就趴在了地上，当即举起双手投降。
“古师，收手吧，我知道我有几斤几两了。”
古牧哑然失笑，背后的元神法相消散，同时收回手，来到袁劲松身边。
看着从地上狼狈起身的天生道体，古牧背着手，淡笑道：“虽然你走的是武道长生路，但也不要忽视了大道。
武道和仙道虽然是两种路，可殊途同归，同样追求的是那个虚无缥缈的永生。
想要证得永生，必须感悟大道。
而且一个人的力量，又如何能跟大道对抗呢？”
袁劲松拍打着身上的尘土，面露若有所思之色：“怪不得我最近感受到了瓶颈，原来是没有大道力量的加持……古师，你觉得我该选择那种大道修行？”
“看你自己更倾向于哪种大道。”古牧轻轻摇头，抬手一挥，面前出现一片璀璨星河，道：“大道三千，无穷无尽。有的大道能给你带来无匹的力量，有的大道能帮你获得永恒的生命，归根结底还是要看自身适合修行哪条大道。
再强的大道，若是自身不适合，即便强行修行成功，也无法发挥大道的力量。
但若是适合自身的大道，即便大道的破坏力不高，在你手中也能发挥十二成的威力，不比顶尖的大道弱。”
袁劲松望着那片虚幻的星河，目露沉思，开口询问道：“古师，大道之间也分强弱？”
古牧：“其实是不分的，大道具有唯一性，天地众生，自然万物皆为大道。大道的强弱体现在使用者身上，使用者对大道理解的深浅不同，发挥出的大道威力自然不同。”
修行大道首重悟性，因此经常出现，强者恒强，弱者恒弱的局面。
没办法，强者对大道的领悟力就是强悍，因此实力提升的非常快。而弱者常纠结于选择哪条强悍的大道，因此徘徊在大道的门槛前，最后碌碌余生。
袁劲松心中有所明悟，道：“古师，我明白了，我会用心寻找最契合自己的那一条大道。”
古牧摆摆手，道：“不急，你眼下不过元婴期，慢慢寻找便可，等元神期了才有资格接触大道。”
袁劲松点点头，旋即转移了话题。
“古师，你出关的事，他们几个知不知道？”
他口中的那几个，自然是剩下的八小只。
古牧眉头微扬，摇头道：“我没告诉其他人。”
袁劲松沉默了下来，抿了抿嘴唇，有些惆怅的开口：“古师也不满他们的所作所为吗？”
“什么所作所为？”古牧投来好奇的目光。
袁劲松微微一愣，道：“就是沈法仪，妙玉他们大肆敛财，丝毫不顾及民生的行为啊？”
“你说这个。”古牧恍然大悟，无所谓的笑了笑：“他们又影响不到我，我干嘛看不惯？”
“可是他们所作所为真的很过分。”袁劲松捏着拳头，情绪很是激动，愤慨道：“我没想到他们会这么贪婪，可惜他们是朝廷的中流砥柱，不然我早已亲手解决了他们，还朝廷一个朗朗乾坤。”
“啧……”
古牧连连咂舌。
在大学里关系最要好的几个人，没想到才过了几十年，就变成这样子了。
但他也不能说谁对谁错，毕竟只是立场问题，他在旁边看着吃瓜就行。
恰在这时，一道身影从空中飘落而下。
古牧回头一看，发现是夏晴子。
只见她手里拎着个饭盒，径直朝袁劲松走来，还没靠近，夏晴子就加快了脚步。
“是古师，没想到您也在这里。”
古牧饶有兴致的打量着二人，眼神意味深长。
袁劲松和夏晴子被这目光看的有些害羞，夏晴子更是红了脸，羞赧的低下头，默默站到袁劲松身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