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一夜，我彻夜未眠。
白素果然沉不住气了。
她的手已经伸向了九门之一的萧家，意图在皇帝狩猎时制造“意外”。
若真让她得逞，大胤江山恐将陷入动荡，而她扶持的六皇子一旦上位，我这一生苦心经营的一切，都将化为乌有。
我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。
“南宫寒。”我唤了一声。
他应声而出，一身黑衣隐于夜色之中，仿佛从未存在过一般。
“盯紧白素的一举一动，尤其是她与萧家的往来。若有任何风吹草动，立刻回报。”
他点头：“是。”
我望着天边那轮残月，心头却比这夜色更冷。
白素此举，分明是要鱼死网破，可她低估了我林嘉茉的手段。
接下来几日，我表面上依旧养病不出，实则暗中布下了更为缜密的棋局。
——白素要分化我的联盟，我便先一步，瓦解她拉拢的力量。
宴席设在御花园中，乃是皇后旧例，以示恩宠各嫔妃。
虽非大典，但今日到场之人却格外多。
白素自然也在，一身华服，笑靥如花。
她今日特意穿了件水红色长裙，衬得肤白如雪，端的是贵妃风范。
只可惜，我早已看透她眼底的算计。
我缓步入场，众人纷纷起身行礼。
云裳站在一侧，目光扫过四周，察觉到某些异样后，轻轻朝我点了点头。
果然，在席间觥筹交错之间，我悄然发动“人心洞察”，将目光投向几位看似亲厚、实则立场动摇的嫔妃身上。
第一眼落在柳婕妤身上。
她正低头饮酒，神情有些恍惚，眉宇间藏着一丝挣扎与焦虑。
我的心跳微滞，脑海中浮现出她的念头：
＞ “林嫔虽强，终究只是庶女出身，若白贵妃当真能扶起六皇子……将来未必没有好处……只是，我曾受她恩情，如今却要背弃么？”
我缓缓收回视线，心中已有数。
第二位是许昭仪。
她正在低声与身旁的徐美人交谈，眼神不时飘向白素的方向。
从她心中流露出的思绪来看，她已对白素暗中许诺的权势产生了动摇。
第三位是李婕妤。
她坐在最末，神情平静，但我能感觉到她内心的躁动不安。
她并未彻底背叛，却已经在心底为自己留下了退路。
局势比我预想的更糟。
白素的动作，比我想象中更快，也更狠。
宴会过后，我回到宫中，召来云裳。
“你去见柳婕妤和许昭仪，不必直说，只问她们一句：‘你二人，究竟想要什么？’”我淡淡道，“记住，语气要柔和，态度要诚恳。”
云裳皱眉：“娘娘不怕她们反咬一口？”
我笑了笑：“她们不是傻子。若此刻倒戈，只会被白素当作弃子。我要做的，不是逼她们选边站，而是让她们看清自己的处境。”
云裳点头离去。
我则亲自安排了一次“偶遇”。
翌日午后，我在御花园散步时，正好遇见了李婕妤。
她见我主动打招呼，明显一怔，随即低声道：“林嫔安好。”
我微笑：“天气晴朗，不如一起走走？”
她犹豫片刻，终究还是答应了。
我们并肩而行，沉默片刻后，我忽然开口：“婕妤最近似乎有些心事？”
她神色一变，连忙否认：“臣妾不敢。”
“你不敢的，不是心事，而是被人发现你的心事。”我轻叹一声，“你可知道，白贵妃昨日又派人送信给许昭仪？”
李婕妤脚步一顿。
我继续说道：“你以为她在拉拢你，其实不过是在试探你。她真正信任的人，从来都不是你我这样的人。”
她的脸色微微发白。
“你若愿意信我，我便告诉你一个秘密。”我压低声音，“她不仅联系了萧家，还打算在陛下狩猎时动手。你猜，到时候谁会成为替罪羊？”
她猛地抬头，眼中满是震惊与恐惧。
我没有给她更多反应时间，只留下一句话便转身离开：
“你若不信，可以自己去查。但别忘了，你现在站在哪一边。”
三日后，局面已然悄然变化。
柳婕妤主动登门谢罪，表示愿誓死效忠；许昭仪开始刻意疏远白素的心腹；李婕妤更是悄悄递来一封密信，正是白素写给萧家的亲笔。
但真正的风暴，才刚刚开始酝酿。
夜深人静之时，我站在窗前，看着远方灯火通明的白素宫室，心中一片清明。
她不会善罢甘休。
而我，也不会再给她机会。第121章 人心如棋，步步惊心
局势虽稳，我却知不过是暴风雨前的片刻安宁。
柳婕妤、许昭仪与李婕妤三人已归心，但我清楚，她们只是动摇者中的少数。
白素此番布局，远非仅针对几人而已——她的手，早已伸向更深处。
那日之后，我让南宫寒加派人手，暗中盯紧萧家与白素之间的往来，同时，也将目光投向了另外几家门阀——尤其是近来频频出入贵妃宫室的赵家与周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