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夜的雨丝裹着霓虹灯的光，在安全屋的玻璃上划出模糊的水痕。
林夜将天劫引导器往桌上一扣，金属外壳与木桌相撞发出清脆的响，惊得沙发上蜷着的张昊猛地直起腰，眼镜滑到鼻尖都顾不上推。
"老林，你这是要......"张昊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，手指却已经条件反射地摸向电脑包——他总说程序员的手比狗鼻子还灵，闻到点危险味儿就自动找键盘。
林夜指节敲了敲引导器屏幕上跳动的坐标，雷纹在后颈微微发烫："他们追了我七次，每次都能顺着引导器定位。"他扯了扯嘴角，眼尾的笑带着点冷，"那就给他们个真坐标，再送份大礼。"
唐婉儿抱着战术包从里屋出来，马丁靴踩得地板咚咚响："复合天劫阵？"她抽出根银色焊枪在掌心转了个圈，发梢还沾着下午改装电击器时的焊渣，"雷火双系，我今早刚在城南废弃仓库试过，承重墙都能熔出个窟窿。"
苏瑶端着药碗从厨房过来，青瓷碗沿腾起的白雾模糊了她的眉眼："需要我准备银针吗？"她伸手替林夜理了理被雨水打湿的衣领，指尖掠过他后颈的雷纹时顿了顿——那里的纹路比昨日深了三分，"阵法反噬的话，我可以用针术护住你的心脉。"
林夜望着三张带着倦意却发亮的脸，喉结动了动。
三天前被鬼面蛛缠住时，苏瑶的银针扎进毒囊的手速比他的雷还快；上周实验室被天道监控锁定，张昊黑系统时敲键盘的声音比警笛还急；唐婉儿为了改电击器匹配他的雷属性，右手虎口还留着焊枪烫的水泡。
"张昊。"他转向死党，"信号干扰器调成'弱波动模式'，让他们以为我们在慌不择路转移。"
"得嘞！"张昊推了推眼镜，电脑已经在腿上打开，"上回黑银行系统我用这招骗过三个防火墙，这次绝对能......"
"打住。"唐婉儿嗤笑一声，把战术包甩给林夜，"上回你说'绝对能黑进奶茶店会员系统'，结果把人家优惠券全改成'买一送十'，老板追着我们跑了半条街。"
苏瑶掩嘴笑出声，药碗里的热气裹着她的声音飘过来："但最后确实骗到了监控。"她递过药碗，指尖在林夜手背上轻轻一按，"喝完这碗，雷纹反噬会轻些。"
林夜仰头喝完药，苦味在喉间漫开，却比不过心口的热。
他摸出阵旗插进战术包，金属旗杆撞在引导器上，发出一声轻响——这是他用三次天劫残片熔铸的，每道刻痕都能引动天地间的雷火之力。
"走。"他提起战术包走向门口，回头时正撞进三双亮得惊人的眼睛。
唐婉儿把焊枪别在腰后，张昊抱着笔记本像抱着炸弹，苏瑶将银针袋系在腕间，银链随着动作叮当作响。
城南废弃仓库的铁皮门在雨夜中泛着冷光。
林夜站在对面楼顶，雨水顺着帽檐滴进衣领，却比不上望远镜里的画面烫眼——五个黑袍人正围着中央的引导器，最前面那个抬手按在装置上，掌心溢出的黑雾里隐约可见半枚青铜印记。
"他们启动了。"张昊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，带着压抑的兴奋，"干扰器显示，他们在抽取引导器里的能量，应该是想引你的天劫过来......"
"那就让他们引。"林夜的拇指摩挲着战术包上的阵旗，后颈雷纹突然如活物般窜动，"苏瑶，准备银针；唐婉儿，守住东侧出口；张昊，等我信号就切断所有通讯。"
他望着仓库里那团越来越亮的黑雾，想起三天前在巷子里被这些人截杀时，他们也是这样用引导器抽取天劫余波。
当时他为了护苏瑶，硬接了三道反噬，吐的血把地面都染成了紫黑色。
"动手。"林夜低喝一声，指尖掐出法诀。
仓库里的黑袍人突然抬头，最前面那个瞳孔骤缩——他感应到了，那缕若有若无的天劫之力，正顺着引导器疯狂涌来！
"快......"他的话卡在喉咙里。
紫色雷霆裹着赤焰从屋顶破云而下，精准劈在引导器核心。
林夜在楼顶看得清楚，那道雷里混着他三天前吞噬的火鸦精魄，此刻正化作火舌舔过黑袍人的衣角。
爆炸声响彻雨夜。
铁皮屋顶被掀飞半片，火光映得周围的雨丝都成了红色。
林夜踩着雨水冲下楼时，唐婉儿已经揪着个没死透的黑袍人后领，焊枪尖抵在对方喉结上："跑？
你两条腿能跑过我的电击改装车？"
安全屋的白炽灯在头顶嗡嗡作响。
被擒的黑袍人瘫在椅子上，胸口的灼伤还在滋滋冒血，却咬着牙不发一言。
林夜屈指弹出一道细雷，在对方手背烙出个焦黑的雷纹："我没耐心。
谁让你们追我的？
仪式为什么选在市中心？"
"呸！"黑袍人吐了口带血的唾沫，"就算你杀了我，大人的计划......"
唐婉儿突然甩了张黄符在他额头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