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两点的风裹着铁锈味钻进领口，林夜贴着废弃科技公司的外墙蹲下，战术服膝盖处的磨痕蹭过墙皮，发出细碎的沙沙声。
他摸了摸面具下的鼻梁——这是张昊用3D打印机连夜做的硅胶面具，边缘沾着淡淡的胶水味，此刻正随着他的呼吸微微起伏。
"信号稳定吗？"他对着耳麦低声问，后颈的雷纹像被火烤过的蚂蚁，正沿着脊椎往上爬。
这是天劫等级提升后的副作用，每当危险临近，雷纹就会发烫预警。
耳麦里传来键盘敲击声："你左脚边第三块砖松了，踩上去会响。"张昊的声音带着点兴奋，"我黑进了他们三年前的建筑图纸，地下三层有个加密实验室，入口在二楼消防通道尽头——"突然卡了下，"等等，你后颈的雷纹又红了？"
林夜没接话。
他盯着十米外锈迹斑斑的卷帘门，门缝里漏出的绿光像蛇信子，和三天前刑天描述的"魔气翻涌"颜色一模一样。
手指抠住门缝的瞬间，他想起苏瑶今晚在他掌心塞的平安符，纸角还带着她体温的褶皱；又想起唐婉儿摔在桌上的银行卡，"不够用就说话"的尾音还在仓库回响。
"三小时。"他扯了扯耳麦线，"如果没回来——"
"报警？"张昊嗤笑一声，背景音里传来咖啡杯磕在桌沿的脆响，"你当那些人是吃干饭的？
真出了事，我早把他们服务器炸成烟花了。"键盘声突然急了些，"左边！
左边有摄像头！"
林夜本能往右闪，肩头擦过墙面时蹭掉块墙皮。
他看着监控镜头缓缓转向自己刚才的位置，喉结动了动——这比他预想的防御系统精密太多。
张昊说过这公司三年前就破产了，可现在连摄像头都是最新的红外感应款。
实验室的门是密码锁，林夜摸出张昊给的万能解码器，金属片插入锁孔的瞬间，整面墙突然发出嗡鸣。
他后退半步，看着墙面浮现出暗金色纹路——是上古镇魔符，和仓库里那本《劫修录》里的配图一模一样。
"昊子，拍给你了。"他举起手机快速连拍，屏幕蓝光映得面具下的脸忽明忽暗，"这些装置...和密室里的能量源纹路重合度87%。"
耳麦里的键盘声停了。
"重合度87%？"张昊的声音突然发紧，"林夜，你现在站的位置坐标是多少？"
林夜还没来得及回答，头顶传来金属摩擦的尖啸。
他抬头的瞬间，一道寒光从通风管道砸下——是淬了毒的钢钉，在绿光里泛着幽蓝。
本能比意识更快。
他屈指弹出雷光，指尖刺痛感刚窜上来，紫色电弧已经裹住钢钉炸成碎片。
但动静还是引来了人。
"目标在实验室！"
"别让他跑了！"
脚步声从四面八方涌来。
林夜扯掉面具塞进战术服内袋，雷纹顺着脖颈爬上耳尖，这是天劫等级提升到四级的征兆——雷电与火焰能短暂融合。
他扫了眼窗户，玻璃上蒙着十年的灰，但够宽。
"跳！"张昊喊。
林夜弯腰撞碎玻璃的刹那，后背被什么硬物擦过，火辣辣的疼。
他滚进绿化带时摸到一手黏腻，借着月光看，是暗红的血——不是他的，是钢钉上的毒，沾在战术服上冒起青烟。
"往右！
往右十米有辆废弃货车！"张昊的声音混着电流杂音，"三秒后垃圾车会从东边路口冲过来——"
轮胎摩擦地面的尖叫盖过了追兵的骂声。
林夜翻身钻进货车后座，透过锈蚀的车窗看见两辆黑色轿车被垃圾车撞得转了个圈，车头冒起白烟。
追兵举着枪冲出来，却被突然掉落的广告牌砸中两人——张昊的黑客手段从来不止黑监控。
"走！"张昊喊，"我改了所有路口的红绿灯，他们至少得绕半小时！"
安全屋的门刚关上，苏瑶的消毒水味就裹了过来。
林夜扯下战术服，后背上的擦伤正渗血，苏瑶的棉签刚碰上来他就皱了眉："轻点，唐婉儿呢？"
"去地下拍卖场了。"苏瑶把药膏挤在棉签上，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什么，"她说有个老东西要卖千年冰魄的消息。"她突然顿住，指尖碰了碰他后颈的雷纹，"这里更红了。"
林夜摸出手机，照片里的金属装置还在发亮。
张昊的电脑已经摆在桌上，屏幕蓝光映得他眼镜片一片白："重合度92%。"他推了推眼镜，"这些装置在吸收城市地下的灵脉，再通过符文转化...林夜，他们不是在召唤什么，是在喂养什么。"
后颈的雷纹突然烫得惊人。
林夜盯着电脑屏幕上的符文，想起城南化工厂天空的青灰色，想起唐婉儿发红的眼眶，想起苏瑶攥着的平安符。
"喂养谁？"他问。
张昊的手指在键盘上停住了。
窗外的月光被乌云遮住，安全屋的灯光突然闪了闪。
安全屋的白炽灯在天花板投下冷白光晕，张昊的手指在键盘上翻飞，屏幕里的数据流像被搅乱的星河，在他镜片上碎成一片蓝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