密室内的檀香混着金属味钻进鼻腔，林夜后颈的疤痕随着青铜匣的共鸣微微发烫。
他盯着石墙上流动的金色符文，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玉珏——那是他从古籍里翻出的唯一能与天劫能量共鸣的物件。
"老林，你手在抖。"苏瑶的声音带着学医特有的敏锐，医疗箱的搭扣被她按得咔嗒响，"刚才那道金光窜进你眉心时，你的瞳孔收缩了三次。"她踮脚用凉手贴住他额头，"体温37.8，低烧。"
林夜扯了扯嘴角，没否认。
他能清晰感觉到那道流光在识海深处翻涌，青灰色天空下持斧的身影又浮现在眼前——那斧头的纹路，和刑天手中的几乎一模一样。"张昊，"他侧头看向正举着平板扫描符文的好友，"除了天劫能量残留，还检测到什么？"
"等会儿等会儿！"张昊的指尖在平板屏幕上翻飞，鼻尖沁着汗，"这符文结构...像不像咱们上次在图书馆古籍里看到的'锁天阵'？
但这里的排列是逆向的，每个节点都连着...等等！"他突然拍了下大腿，平板屏幕亮起刺目的红光，"能量流动方向和天道规则相反！
老林你说的弱点，可能就在这逆向循环里！"
唐婉儿的枪托第三次敲在青铜匣上，这次发出的不是闷响，而是清越的嗡鸣。
她歪头盯着匣身与林夜后颈疤痕重合的纹路，眼尾微挑："所以这破盒子是钥匙？"话音未落，石门外传来金属摩擦声——刑天的斧头横在门框上，将三个端着冲锋枪的守卫挑飞出去，青铜面具下溢出低笑："五分钟早过了。"
林夜扛起昏迷的韩冰时，瞥见青铜匣表面浮现出一行极小的篆文。
他凑近辨认，心跳骤然加快——"天劫终章，以命为引"。
"撤。"他声音沉得像压了块铅，率先钻进烟雾。
苏瑶的医疗箱撞在他后背，发出轻响；唐婉儿的高跟鞋在地面敲出利落的节奏，枪保险打开的咔嗒声让他安心；张昊抱着平板小跑，嘴里还念叨着"得把符文数据导进实验室电脑"；刑天的斧头劈开烟雾，每一步都震得地面轻颤。
秘密基地的门刚关上，张昊就扑向墙角的服务器，手指在键盘上翻飞如蝶："符文逆向循环的原理是...把天道的规则力转化成天劫能量！
就像用他们的网兜装他们的鱼！"他猛地拍了下桌子，"老林你上次说天劫等级提升要献祭寿命，现在看这逆向符文，搞不好能把献祭的寿命...反哺回去！"
白板上的红色记号笔划出歪歪扭扭的箭头，林夜攥着记号笔的指节发白。
苏瑶把热可可推到他手边时，他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站到了白板前。"天道的弱点是规则闭环。"他声音发哑，"他们用规则束缚所有超凡者，但这密室的符文证明...规则能被逆向利用。"
唐婉儿把拆解的手枪零件在桌上摆成一排，金属碰撞声清脆："所以我们要在决战时，用这逆向符文打乱他们的规则网。"她突然抬头，眼瞳在暖光下亮得惊人，"需要我爸的私人武装吗？
虽然那老东西总念叨'商战才是正经事'，但上次我把他收藏的红酒全换成二锅头，他现在对我言听计从。"
"暂时不用。"林夜按住她正要摸手机的手，"张昊的黑客技术能黑掉天道的监控网，苏瑶的医疗包能稳住伤员，刑天的战力...够掀翻半座楼。"他望向始终沉默的战神，刑天的斧头轻轻点地，算作回应。
讨论声渐弱时，窗外的月光正爬上林夜的肩头。
他走到落地窗前，玻璃倒映出他眼底的血丝——自获得天劫掌控者能力以来，他第一次觉得疲惫不是来自身体，而是来自心脏。
楼下的梧桐叶被风卷起，打着旋儿撞在玻璃上，像极了三年前那个雨夜，他蹲在巷口被雷劈时，飘到脚边的落叶。
"在想什么？"苏瑶的手覆上他手背，温度比记忆里更暖。
她的发梢扫过他手腕，带着洗发水的甜香，"上次你发低烧，还是为了救我被恶鬼抓伤。
那时候你也这么盯着窗外，说'等解决了这事儿，咱们去看海'。"
唐婉儿的高跟鞋声在身后响起，这次没了往日的尖锐。
她把件黑色外套披在林夜肩上，是他上次落在她车里的："我让人查了天气，下周海边晴。"她别过脸，耳尖泛红，"张昊那家伙说...说赢了要吃十人份的火锅，你可别死在决战前。"
林夜低头看向交叠在窗玻璃上的三双手——苏瑶的白，唐婉儿的粉，自己的带着薄茧的浅麦色。
远处传来救护车的鸣笛，在夜色里拉成细长的线。
他突然笑了，笑得眼角发酸："等解决了天道，我请你们吃二十人份的火锅。"
"老林！"张昊的喊声响彻整个基地，"模拟战舱调试好了！
你说要最后验证战术，现在随时能开始！"
林夜转身时，月光正好掠过他后颈的疤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