暮色漫过教学楼顶时，林夜正蹲在临时指挥部的折叠桌边，用铅笔在地图上圈出三个关键防护点。
苏瑶端着保温杯过来时，他后颈的暗金纹路突然像被火燎了似的一跳，抬头便看见穿黑色防风衣的男人站在二十米外的梧桐树下——不是老周的队员，也不是学校保安。
"林先生。"男人走到近前，从怀里摸出枚刻着云纹的青铜令牌，"韩冰女士让我带句话：要成为真正的盟友，得先通过我们的试炼。"
指挥部里的键盘声戛然而止。
张昊把机械键盘往桌上一推，探出头："合着之前发装备是试用期？"唐婉儿正给医疗兵递矿泉水，闻言拧着眉把瓶子往桌上一墩，水珠溅在她新买的珍珠手链上："什么试炼？
不会又是让我们去打什么妖魔鬼怪吧？"
林夜没急着接话。
他盯着男人腰间那截半隐半现的黑绳——和三天前韩冰递给他的装备箱封条纹路一模一样。
后颈的纹路还在跳，这次不是警示，倒像是某种共鸣。
他把铅笔往地图上一插，笑了："需要证明实力，对吧？"
男人点头："第一关，废弃纺织厂。
三小时内找到藏在最里间的钥匙。"他指了指手表，"现在开始计时。"
纺织厂的铁门锈得厉害，张昊踹了三脚才哐当一声歪向一边。
霉味混着金属锈蚀的腥气扑面而来，林夜眯眼打量着天花板垂落的断电线，后颈的烫意顺着脊椎窜到指尖——那是天劫之力在感应陷阱。
"左边第三根柱子。"他突然抬手。
苏瑶立刻摸出阵盘，指尖在空气里划出淡青色光痕，柱子侧面的水泥"咔"地裂开条缝，露出里面密密麻麻的钢钉。
唐婉儿抄起墙角的铁棍敲了敲地面："这儿有问题。"她话音刚落，张昊的平板就亮了，屏幕上跳动着破解中的红色代码："我就说！
韩冰的人肯定留了电子陷阱——搞定！"
地面的铁板"吱呀"翻起，露出下面半人高的空间。
刑天的雾体"刷"地钻进去，片刻后凝成半透明的手，指了指深处。
林夜踩着张昊搭的人梯爬进去，后颈纹路灼得发烫，他屈指弹出一簇幽蓝火焰——那是三级天劫的火焰，精准烧断了悬在头顶的细钢丝。
钢丝落地的瞬间，头顶的通风管道里"簌簌"掉下半袋生石灰，呛得唐婉儿直咳嗽，却也让她看清了藏在管道转角的铜钥匙。
"找到了！"她踮脚够到钥匙的刹那，纺织厂的大喇叭突然响起刺耳的电子音："剩余时间：00:01:30。"
林夜拽着她往下跳时，地面突然剧烈震动。
张昊的平板"啪"地摔在地上，他扑过去狂敲键盘："靠！
他们改了陷阱程序！
右边的传送带要启动了——"话没说完，金属传送带的轰鸣已经盖过了他的声音。
林夜反手召出雷电天劫，青紫色电弧"噼啪"缠住传送带的齿轮；苏瑶的护灵阵光痕如网，兜住了从天花板掉落的水泥块；刑天的雾体则裹住唐婉儿，带着她避开了突然弹出的钢刺。
当钥匙"咔嗒"插入最里间的锁孔时，张昊的平板"叮"地响了一声。
男人不知何时站在门口，抬手看表："两分十七秒，比预期快了。"他扫过众人发梢的汗、唐婉儿蹭脏的裙摆、苏瑶发间沾的蛛网，嘴角终于扯出点笑意，"韩冰女士没看错人。"
"还有下一关？"林夜靠在锈迹斑斑的机器上，扯了扯湿透的领口。
男人从口袋里摸出包烟，抽出一根却没点，只是在指间转着："第二关在东郊密林。"他抬头看了眼逐渐沉下去的夕阳，"明早六点，会有人带你们过去。"
晚风突然灌进厂房，卷着张昊的平板纸页哗哗翻响。
林夜望着男人转身离去的背影，后颈的纹路又开始有规律地跳动——这次，他分明感觉到了期待。
唐婉儿踢了踢脚边的钢钉，突然把钥匙往林夜怀里一塞："本小姐的珍珠手链都脏了。"可她嘴角的笑藏都藏不住。
苏瑶蹲下来帮张昊捡平板零件，发间的碎蛛网在暮色里闪着光："密林的话，护灵阵需要调整......"
刑天的雾体飘到林夜肩头，凝成半透明的手掌，轻轻拍了拍。
远处，老周的队员已经开始收指挥部的折叠桌，校园里飘来食堂的饭香。
但林夜知道，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。
东郊密林的晨雾里，藏着比纺织厂更危险的东西——或许是陷阱，或许是天道残念，或许......是他们必须跨越的最后一道坎。
他摸了摸后颈发烫的纹路，低头看向掌心里的钥匙。
金属表面刻着的云纹，正随着他的心跳微微发亮。
晨雾还未散尽时，林夜已蹲在东郊密林入口的青石板上，拇指反复摩挲着掌心的云纹钥匙。
苏瑶递来的热豆浆在他手心里渐渐变温，唐婉儿的高跟鞋却先一步碾碎了草叶上的露珠："韩冰的人该不会又玩什么花样？"她晃了晃手腕上重新擦亮的珍珠手链，尾音里藏着点刻意压下的紧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