废弃工厂区的锈铁门半挂在门框上，风卷着碎纸片从三人脚边掠过。
林夜的战术靴碾过一片玻璃碴，脆响惊得小杰肩头一缩——这小子喉结动了动，把差点喊出口的"小心"咽回肚子里。
"张昊，监控情况？"林夜压低声音，目光扫过厂区斑驳的外墙。
唐婉儿的定位半小时前停在3号车间，但此刻手机屏幕上的红点像被按了暂停键，刺得他后槽牙发酸。
"刚黑进他们的内网。"张昊的手机屏幕幽光照在他紧绷的下颌线上，指尖在屏幕上快速划动，"外围有三个摄像头，不过......"他突然顿住，眉峰拧紧，"不对，显示的画面是三小时前的循环录像。"
林夜的太阳穴突突跳了两下。
雷纹在锁骨处发烫，像有条小蛇在皮肤下游走——这是他接近危险时的直觉。"他们可能发现被跟踪了。"他扯了扯战术包的背带，转头看向小杰，"还记得马教授说的？
遇到异常先找通风管道。"
小杰用力点头，书包带在他手腕上勒出红印。
这孩子上个月还在宿舍里帮张昊修电脑，现在却攥着从实验室顺来的微型摄像头，指节发白："我、我爸说过，特警侦察要贴墙走......"话音未落，他突然踉跄一步，低头发现脚边缠着截生锈的铁链，在水泥地上拖出刺耳的声响。
"嘘——"林夜猛地拽住他后领。
三人同时屏息，只有风穿过破窗的呜咽。
半分钟后，张昊举起手机，屏幕上监控画面依然定格在空荡的厂区。
林夜松了口气，却发现自己后背的T恤已经被冷汗浸透——唐婉儿还在里面，他不能慌。
3号车间的铁门虚掩着，门缝里漏出昏黄的光。
林夜摸出战术手电，防狼喷雾的按钮硌着掌心。
他推开门的瞬间，霉味混着机油味扑面而来，眼前的景象让他瞳孔收缩：墙上密密麻麻的监控屏幕闪着绿光，墙角堆着成箱的战术头盔，甚至有几支改装过的霰弹枪斜靠在货架上。
"这哪是据点......"张昊的声音发颤，手指划过货架上的金属箱，箱面印着模糊的倒五芒星标记，"分明是小型军火库。"
小杰凑到监控屏幕前，突然倒抽一口凉气："看这个！"他指着右下角的画面——那是间封闭的密室，墙上挂着带血的锁链，唐婉儿正跪在地上，酒红色卷发黏在苍白的脸上，手腕被金属环扣在墙上。
林夜的呼吸骤然粗重。
他的指甲掐进掌心，战术手电"啪"地掉在地上。
屏幕里唐婉儿抬起头，嘴角渗着血，却对着摄像头扯出个笑——那是只有他能看懂的暗号：左眼皮快速眨了三下。
"她在说安全。"林夜弯腰捡起手电，声音哑得像砂纸，"至少现在还活着。"他转身看向货架后的暗门，门把手上缠着细铁丝，"张昊，黑门卡。
小杰，警戒。"
张昊的手指在手机键盘上翻飞，额角沁出细汗："这门用的是军用加密锁......等等，破解了！"随着"滴"的一声，暗门缓缓滑开。
霉味更浓了，混着一丝腥甜——是血。
密室里堆满了泛黄的文件，桌角压着张图纸，标题是《神魔精血融合实验记录·第三阶段》。
林夜翻到最后一页，手突然顿住："11月23日，成功提取火属性神魔精魄，预计72小时内完成融合......"他抬头看向张昊，"今天11月22日。"
"他们要在明天完成实验。"张昊的手机闪光灯频闪，快速拍下所有文件，"目标可能不是唐婉儿，是......"
"是用她当容器。"林夜的喉结滚动，雷纹灼烧的痛感顺着血管窜到指尖。
他想起唐婉儿上周在奶茶店说的话："我爸总说，千金小姐就该学插花。
可我偏要学开赛车——你看，我也能开得很快。"现在她被困在锁链里，连赛车都开不了。
"林哥！"小杰突然拽他衣角。
这孩子正蹲在桌下，从碎纸片里捡起张照片——唐婉儿穿着白裙子站在别墅前，身后是笑得慈爱的唐父。
照片背面用红笔写着："唐氏集团继承人，血脉纯度97%。"
"他们早就盯上她了。"林夜把照片塞进战术包，"走，带这些资料回去......"
"叮——"
突兀的电子音在密室里炸响。
林夜猛地抬头，监控屏幕上所有画面同时熄灭，取而代之的是赵虎那张满是刀疤的脸。
他叼着烟，身后站着五个扛着霰弹枪的男人："小崽子们，玩够了吗？"
铁门被踹开的巨响震得天花板落灰。
林夜听见张昊骂了句"操"，小杰的呼吸声突然变得急促。
雷纹在他胸口烧得发烫，这次不是预警，是渴望——渴望撕裂这些伤害唐婉儿的人。
"保护资料。"林夜把战术包塞给小杰，从腰间摸出雷符。
赵虎的笑声混着脚步声逼近，他看见对方身后的阴影里，有把霰弹枪的枪口正缓缓抬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