笔趣阁 > 都市小说 > 盗墓:与主角团那些年 > 第60章 十年:片段5
    17.

    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的四个月中,吴斜有时会思考一个问题。

    人可以靠着回忆度过余生吗。

    在使用蛇毒的间隙里,他会不停地回忆以前发生的所有事,每次回忆到后半部分都绕不开一个身影。

    他说过的每一句话,他的每一个表情,他的每一个动作……越是回忆,吴斜陷得就越深。

    曾经带去疗养院的摄像机被打开过无数次,吴斜回看时才发现,他的镜头一直在追随着廖星火,有时甚至只有他一个人,小哥和胖子都出镜了,连疗养院的情况都没有拍全。

    幸好那段时间的事情一件接着一件,没有人有功夫去看视频。

    而现在,那些视频成为了吴斜一个人的珍馐,他痛苦而又甜蜜地一次次品尝,连同记忆里的画面,让自己陷入愈来愈深的深海。

    吴斜甚至爱上了深潜。

    教他的教练说他是个疯子,如果再不听他的指挥,擅自行动,他就再也不带他了。

    吴斜其实也不是故意的。他只是想知道,如果潜得足够深,能不能与廖星火获得同一个感受。

    在修建山间别墅的半年里,廖星火无意间提过他关于过去的猜测。

    ——我以前好像也是住在海边的,我最近想起过一些关于大海,尤其是深海的画面。

    廖星火的声音又在脑海中响起。

    吴斜低声回应:“现在我也看到你记忆中的画面了……”

    “关先生?”深潜教练疑惑地推了推忽然自言自语的吴斜。

    吴斜克制住了自己制服深潜教练的肌肉动作,他微微一笑,深邃的眼瞳中流露出一丝歉意:“抱歉,接下来我会听你指挥的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那好吧。”深潜教练莫名咽下了满腹的牢骚。

    这位关根先生是俱乐部里的新会员,出手阔绰,性格也极好,就是有些太狂热于深潜了,时不时就会做出危险的举动。

    深潜教练本来想再说他几句,可是看到他自言自语的模样,居然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。

    真是个怪人。

    18.

    南瞎北哑齐齐失踪了。

    两位齐名的道上高手失踪一跃成为众人口中的话题。

    “肯定是折在地下了。”有人说,“做我们这行的,没有善始善终的。”

    传言甚至传进了解雨辰的耳朵里。

    彼时他正坐在飞机上,目的地是乌泽周边的一座一线城市,闻言挑起了眉梢。

    其实这传言也没错。

    北哑现在确实在一座墓里,而南瞎也真的是“折”在了墓里,不过不是身体,而是一颗心。

    解雨辰忽而问道:“我老了吗?”

    正在收拾资料的解初听到这话差点咬住舌头,他瞪着眼睛看向解雨辰,发现对方居然是认真的。

    “……家主,您今年才三十一岁。”解初手上动作慢了下来,恨不得晃出解雨辰脑袋里的水,“一个男人最好的年纪,怎么就提什么老不老的!”

    解雨辰笑了一下,这个笑容足以令人沉醉:“随口一问,不用在意。”

    解语花枝娇朵朵。[1]

    二爷爷给他取了这么一个艺名,可惜花开正茂的时候,该看见的人却看不到。

    又到夏天了。

    他是在一个夏天遇到廖星火的。

    19.

    黑眼镜倒是无所谓自己突然成了个死人。

    照他的话说:“死不死活不活的又有什么关系,等哪天我重出江湖,把他们都吓死,死的就变成他们而不是我了。”

    他这些年很少离开乌泽,别墅后面甚至开了个菜园,他在里面种了几颗菜,说实话,种得不太好,枯黄的枯黄,歪倒的歪倒。

    他以前挣钱,一方面是爱钱,另一方面是需要用钱。

    现在用钱的大头没了,他也有了更爱的。

    而且吴斜还欠着他好大一笔钱呢,当年他请黑眼镜当师傅的钱还没有付清。

    所以黑眼镜倒也不算坐吃山空。

    直到吴斜跟他说了一个计划。

    黑眼镜当时正在打游戏,打的正是廖星火一直没有通关的那一款,其实这款游戏本身就没有通关这个说法,只是廖星火不知道,黑眼镜不在意。

    关于墨脱的事,黑眼镜倒也听吴斜提起过一些,但他没想到在墨脱的事会激起吴斜想要覆灭汪家的决心。

    “瞎子,裘德考也好,它也好其实都收到了汪家的蛊惑。”吴斜瘦得惊人,他从关了自己四个月的房间里出来,如同大病了一场,“不解决汪家,这一切就永远不会结束,无论是小哥还是……星火。”

    黑眼镜只说:“你少抽点烟吧。”

    吴斜摆摆手:“我会戒的,但不是现在。”

    “你的计划不错,但是有一点,我们都离开了,这里怎么办?”黑眼镜点了点沙发,意在地下的投影地宫。

    吴斜吐出烟雾:“有人会守在这里的。”

    一个在这件事情上极度可靠的人。

    20.

    吴斜有病。

    进入沙漠的第一天,黎蔟第N次确认了这个事实。

    刚才歇脚的时候吴斜的钱包从口袋里掉了出来,被风一吹吹到了黎蔟脚边,正好被吹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