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我的天！"关雎尔小心翼翼地翻开文件，"你什么时候准备的这些？"
"昨晚。"我揉了揉酸痛的脖子，"安迪答应负责金融分析模块，她七点半过来。"
樊胜美穿着睡袍推门而入时，我们已经在白板上画满了SWOT分析图。"这是什么情况？"她瞪大眼睛，微张着嘴，吃惊道，"曲筱绡，你是被什么商业精英附体了吗？"
"没...怎么会，只是想帮大家提升一下竞争力罢了。"我递给她一杯咖啡，"你上次说想竞聘人事主管，我整理了些晋升考核的常见陷阱和应对策略，你或许能用的上。"
樊胜美的表情从惊讶变为感动，她紧紧捏着文件夹边缘："筱绡，这些......这些真是我需要的。"
邱莹莹最后一个到场，头发还乱蓬蓬的。"我梦见闹钟响了......"她迷迷糊糊地说，然后突然瞪大眼睛，"哇！你们在开作战会议吗？"
"某种意义上，是的。"我微笑着递给她黄色标签的文件夹，"你的部分最特别——客户心理分析与破冰技巧。"
安迪准时出现，手里拿着笔记本电脑。"我准备了高盛和摩根士丹利的真实案例分析。"她扫了我一眼，嘴角微扬，"看来我们的'教练'已经进入状态了。"
两小时的密集训练后，四个女孩眼中都闪烁着新的光芒。樊胜美最先站起来，向我伸出手："筱绡，我不知道你最近经历了什么，但......谢谢。"
我握住她的手，突然意识到这是第一次有人因为我的"教学"而真诚致谢。在乐业，我的严格培训往往只换来员工的畏惧。
"明天同一时间，"我宣布，"主题是'谈判心理学与实战技巧'。"
——————乐业集团——————
曲筱绡——现在是以汪璒身份存在的她——发来的短信只有短短一行：「董事会炸锅了，但项目已暂停。快递收到没？」
我查看门口监控，果然发现一个文件袋。拆开后是B市项目的全套原始文件，最上面那张土地购买合同的签名明显是伪造的——笔画僵硬，与曲父平时的签名有细微但关键的差异。
回复短信后，我打开电视调到财经频道，正好播放乐业集团的新闻。画面中，"汪璒"正在接受采访，谈笑风生的样子与我平日严肃的形象截然不同。
"乐业一直倡导创新与包容并重的企业文化，"屏幕里的"我"微笑着说，"近期我们将推出一系列员工关怀计划，包括弹性工作制和心理健康支持。"
记者明显愣住了："这......与汪总以往的风格似乎有些不同？"
"人总会成长嘛。"她俏皮地眨眨眼——这个动作出现在我的脸上显得格外违和。
我忍不住扶额。曲筱绡这是在彻底重塑我的公众形象！但不可否认，她提到的那些措施确实合理......只是我从未考虑过。
手机震动，张明的消息跳出来：「汪总，按照您的指示，已重新评估华东区团队编制，暂缓裁员计划。团队士气明显提升。」
看来曲筱绡不仅暂停了问题项目，还改变了我原定的裁员决策。我点开乐业内部论坛，发现最热门的帖子标题是《汪总最近怎么了？但请继续保持！》，下面清一色的正面评价。
这种感觉很奇怪——有人在我的位置上做出了与我截然不同的选择，却收获了意想不到的好结果。
安迪提供的银监会联系人比想象中有用。通过他的关系，我拿到了曲连杰设立的空壳公司银行流水。数据证实了他不仅挪用公款，还涉嫌洗钱。
"这些足够让他坐十年牢。"安迪翻阅着我整理的材料，"你打算怎么处理？"
"先按兵不动。"我标注出几个关键交易节点，"他在三天后有一次大额资金转移，我们必须人赃俱获。"
安迪若有所思地看着我："你知道，这些调查手法专业得可怕。你真的是曲筱绡的朋友？"
"某种意义上，我是现在最关心她利益的人。"我含糊地回答。
门铃再次响起。监控屏幕上，一个西装笔挺的中年男子站在门外——曲父。我瞬间僵住。
"谁？"安迪警觉地问。
"曲......我父亲。"我深吸一口气，"你先从后门离开，这些资料绝不能让他看到。"
安迪迅速收拾文件从消防通道离开。我整理好表情，用曲筱绡惯有的轻快语调喊道："来啦！"同时把U盘塞进沙发垫下。
曲父的脸色异常严肃。"筱绡，你最近在查你哥的事？"他开门见山。
我假装惊讶："什么？没有啊。"
"别装了。"他叹了口气，"连杰说他的电脑被人入侵了，只有你知道他的密码。"
看来曲连杰已经察觉了调查。我决定改变策略："爸，如果我告诉你，哥在做一些危险的事，你会相信我吗？"
曲父的表情变得复杂："你又想告什么状？上次你说他挪用资金，结果不过是正常的业务周转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