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喜迅速爬下床,背对着食物开始穿衣服,少年的脸上带着笑容,像是一只狡黠的狐狸。
“哥哥,我好了,你快起来。”顾喜边扣扣子,边催促在床上发呆的周权。
“你,你叫我什么?”周权头顶的雷达瞬间觉醒,嗓音骤然放大。
“哥哥啊。”顾喜弯腰把放在床边的衣服扔到周权旁边。
“我是弟弟,我们是出来来找东西。”
“你前几天磕到脑袋,难道不记得我了吗?”
少年垂下脑袋,声音带着失落,像是一个心灵受伤的小孩。
周权咽了咽口水,脑子里有一道声音告诉他少年在说谎,可是心脏却对少年很信任。
“哦,嗯。”他点点头,利落的把衣服穿好,下意识先下床面对少年单膝跪地,拿起一只鞋套在少年纤细的脚踝上。
少年脚踝纤细,皮肤细腻如同上好的玉石,周权的指腹下意识摩挲几下,传来细腻的触感。
男人神情自然的给少年穿好一只鞋,伸手去拿另一只鞋的手骤然顿住。
奇怪,他怎么会这么熟练?
下床,单膝跪地,穿鞋,一气呵成。
周权抬头看了一眼顾喜,神色古怪。
他活了二十年,从小都是别人服侍他的份儿,今儿怎么反过来了,这少年到底是什么来头?
难不成是成了精的狐狸?
顾喜却不管周权怎么想的,伸了个懒腰去洗漱。
还想要亲亲抱抱,敢拿着枪口对准他,这日子他自个过去吧。
周权懵逼的爬起来,跟着走进卫生间。
看着镜子里的少年认真的刷牙,脑袋上竖着一根呆毛,有点可爱。
周权迅速给自己打理好,看了眼少年长到肩膀的头发,怎么看都不顺眼,有些手痒痒。
想给他梳头发,编辫子。
顾喜刷着牙,认认真真把舌苔也刷的干干净净,余光瞥着周权极其不自然的动作,心里嗤笑。
顾喜拿起梳子,不熟练的梳头发,打结的头发卡在梳子上,顾喜梳了几次没有梳开,动作愈发急躁,又拉又扯,几根头发硬生生被扯下来。
最后还是周权看不下去,一把握住顾喜发狂的手背,将梳子拿过来小心的把打结的发丝一点一点梳开。
周权熟练的把绸缎一样的头发往后捋,给少年扎了个丸子头。
顾喜左看右看,镜子里的少年五官精致,漂亮的脸蛋配着丸子头,有一种雌雄莫辨的美。
“谢谢哥。”
顾喜说完出了门,周权默默跟在少年身后。
打开窗帘,外面的光透进来,天气阴沉,外面的小摊子收拾得干干净净,只有几个急促的身影在街道上奔走,又快速消失在远处。
周权看着少年凭空变出一袋牛奶,咕嘟咕嘟的小口喝下去。
将牛奶袋扔进垃圾桶的时候,少年仿佛才反应过来,看着周权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脑袋。
“哥,你要喝吗?”
少年的掌心里躺着一袋没有任何标注的牛奶,没有任何生产日期和保质期的信息,周权对于吃食一向挑剔,搁以前这种东西就是扔大街上他都不会看一眼。
但这一次,周权看着少年纤细好看的手指虚握住牛奶袋,指尖带着淡淡的粉色,五指指节分明,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,很舒心,很漂亮的一只手。
莫名的,周权有些渴,将牛奶接过。
“嗯。”
他“嗯”了一声,算是回应。
顾喜翻了个白眼,他最讨厌周权这副禁欲冷淡的模样,装模作样。
周权喝着牛奶,脑子里开始回忆细节。
一个月前,丧尸爆发,那是一种高传播率的病毒,只要被丧尸咬到或者抓到,就会迅速感染。
他刚从军队回来,就被派去营救幸存者。
皮肤腐烂青黑的丧尸闻到活人味儿就会张牙舞爪的围上来,不撕下一块肉不罢休。
无数人看到丧尸的瞬间就失声尖叫,有人吓得呆立在原地,有人吓得四散而逃,有人拿起武器反抗,有人把身边人推出去挡丧尸为自己博取逃跑时间。
恐怖恶心丧尸张大嘴巴露出獠牙的画面是那么的清晰,以至于周权一时间没反应过来,总感觉眼前的一切都那么的不真实。
难道,末世只是一个梦?
他怀疑着,是不是自己做了一个荒诞的梦,地球还好好的呢。
周权喝完牛奶,视线落到一旁的少年身上。
他到底是谁?
为什么一跟他对视,心脏就会加速跳动,隐藏的冲动自心底蔓延,就像狗看到了肉骨头。
可脑袋里空空如也,压根没有一点跟少年相关的记忆。
周权手心蜷缩,几次想去摸别在后腰的枪,感觉一点都不适应。
明明他昨天还在跟丧尸厮杀,保护幸存者撤离,今天就到了一个安全的地方,身边还跟着一个自称是他弟弟的少年。
哦,他们还亲了。
周权愈发看不懂了,他敢确定自己是直男,铁直。
但是心跳不会骗人,他的心脏告诉他眼前人很重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