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三娘低沉着身子,将自己最具魅力的一面展现在张帆眼前。

    在她眼中这个小男人经验尚浅,无法拒绝女人的吸引。

    只是当对上张帆那双眼睛时,沈三娘心里突然咯噔一下。

    那是一双无比平静的双眸,如同一汪深邃的湖水,让人看不出他心中在想什么。

    剑心通明状态,祛除所有杂念,明镜止水无欲无念。

    沈三娘双眸一凝,紧了紧上身的衣领,重新坐回了自己的位置。

    如今两人的情况掉了个位置。

    之前沈三娘有底气离开,是因为她掌握着沈家粮行这张底牌。

    可张帆压根就不管这些。

    只要把沈三娘关起来,然后按照粮商名录挨个上门。

    就算那些粮商有天大的胆子,也不敢跟朝廷作对。

    一年半载之后,沈家粮行被瓦解,到时候沈三娘是杀是剐都没有问题了。

    沈三娘心里想着,这次是她失算了。

    原本以为张帆会妥协,或许是吃了之前的亏,张帆这次选择了最强硬的态度。

    一时之间房间内的气氛也有些压抑。

    沈三娘再次端起茶喝了一口,这次她的心情与之前截然不同。

    反而有些烦躁不安。

    等了约一分钟左右,张帆见气氛差不多,终于开口说道。

    “我可以选择放你离开,也可以选择将你关起来。”

    “就看你接下来该如何选择。”

    沈三娘一听有戏,顿时竖起耳朵仔细等待着。

    张帆拿出一张早已准备好的合约放在桌子上。

    沈三娘眉头竖起,又缓缓松开一脸疑惑的盯着张帆。

    “你的条件只有这个?”

    “签了你就可以离开,只要别再犯在我手上就行。”

    张帆指了指合约,合约的内容也很简单。

    张帆无本加入沈家粮行,每年分走盈利的两成干股。

    干股不以银钱支付,而是兑换成平价粮出售给百姓。

    平价粮的收入仍然算作盈利的一部分。

    沈三娘揣摩着合约上的内容,不得不说张帆这种新颖的入股方式让她眼前一亮。

    只是她想不明白,张帆为什么拿干股换粮食。

    并且粮食也不是进他的口袋,而是重新卖给百姓。

    这样做对他有什么好处?

    仔细看了合约一遍又一遍,沈三娘以自己多年经商的经验,完全没看出哪里有问题。

    只能盯着张帆的眼睛问道。

    “你确定,我签了这个合约就放我走?”

    “大丈夫一言九鼎,我可不是诡道的人。”

    沈三娘思索片刻,仅仅只是两成干股她还是可以接受的。

    毕竟沈家是做粮食生意的,将其中的两成平价卖出去,对她来说好像并没有什么损失。

    签下自己的大名后,张帆招了招手,示意沈三娘跟他出去。

    两人直接来到了粮行后院,在院子后面停着一辆马车。

    “坐上这辆马车,南下北上都随你。”

    “只要别再犯到我手上。”

    “下一次,我绝不留情。”

    张帆目光犀利,警告着沈三娘。

    沈三娘见马车上是自己的老仆,并不是张帆安排的人。

    那颗悬着的心总算放了下来。

    坐上马车,招呼老扑准备离开。

    临走前似乎想起了什么,掀开车帘道。

    “我经商这么多年,自负天下无双。”

    “可是我却在一次交锋中输给了一个女人。”

    “那个女人就是当今的公主,李青竹。”

    “如今这是我输的第二次,我会牢牢记住你的。”

    “听说你和李青竹有婚约?你们倒是挺般配的。”

    不知是在说笑话,还是临走前的闲言碎语,沈三娘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张帆。

    随后招呼着老扑朝城门方向赶去。

    张帆目送着沈三娘离开,程雄霸从角落走了出来,一脸疑惑的问道。

    “就这么放她走了?”

    “没办法,上头的命令。”

    张帆拿出一枚纹饰,那是随圣旨一同送到的东西。

    之前张帆一直以为,沈三娘的背后是三皇子或者五皇子。

    但当他看到那枚纹饰时,这才想明白其中的关键。

    那枚纹饰是张帆当初还给王侠的,它代表着内卫中的梅花卫。

    而在张帆想动手抓沈三娘时,王侠突然送来这个东西。

    其中的含义不言而喻。

    沈三娘是梅花卫,她是当今陛下安插在西北的暗桩!

    “咱们的陛下真是好手段!”

    “他早就有能力掌控西北军和离县,却偏偏把锅甩给我。”

    “恐怕这西北军早就不知道被安插了多少探子,就等着今天一起收网。”

    张帆不得不佩服皇帝的城府。

    祸事自己闯,好事他来享。

    监军制度本来就是个冒险的职位,皇帝把自己推出去吸引火力。

    自己却在京城坐享其成。

    三皇子和五皇子知道这件事情,估计会恨死自己。

    也绝不会冲陛下呲牙咧嘴。

    还好自己留了一手,那份合约看似简单,实则暗藏一个陷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