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傍晚时分,赵立他们已经快马加鞭地到了地方。

    皇城内经过一个月的整肃,虽然还是一片残垣断壁之相,但是情况明显比之前好了不少,至少有些酒馆什么的还是开张了。

    而且此时的皇城大门还没有关闭,就连守城的兵马都不见一个,整个皇城大门洞开。

    谁想进就进,谁想出也没有人拦着。

    一侧的城墙还被投石机打出了一个大洞。

    上面的斑斑血迹已经变成了黑褐色。

    足见那个时候的战斗场面有多血腥惨烈了。

    皇城内虽然有人在做生意,但是看上去也没有什么生机,人人都是一副苦瓜子脸的模样。

    因此赵立他们的车驾在这种情况下也就显得格外的显眼。

    有人当即对赵立的车驾指指点点起来。

    不过在楚月舞打开帘子往外面看的时候,这些人嗖的一下就跑了。

    楚月舞的面色相当难看,说:“曾经的皇城何等辉煌,现在的皇城一片狼藉……堂堂的大朝国都,竟然变成了这副熊样,真的……太难了。”

    很难想象,当时皇朝百姓们经历了什么样的苦难。

    “哒哒哒!”

    正在楚月舞跟赵立说话的这个间隙,一阵哒哒哒的马蹄声从远处传来。

    赵立抬头向前面看去,就见一对光鲜亮丽的兵马大队正朝着他们这边跑来,人数大概有五六百人。

    在这残垣废墟中,这些人荡起了一大片的尘埃。

    一见到赵立的人马,前面一个骑在马上的羽林军便一指车驾说:“车上可是赵立?下车!”

    楚月舞听到对方嚣张的声音,眼神一寒冷,就要下去砍了这人。

    但是赵立却拉住了她的手,笑呵呵地说道:“别慌,本将军心中有数。”

    打开车帘,赵立缓缓地走下了车驾。

    见赵立下了车,被团团保护住的郑武那可是相当的得意。

    他还以为赵立下车是害怕了,态度变好了,便是十分嚣张地骑着马向前走了过来。

    楚月舞这会也跟着下来了。

    还没有下马,他就对着赵立故意抱了抱拳说:“赵将军,一月未见,您着身体好了?”

    “嘶,这一月的事情发生了不少,哎呀,赵将军,依我之见,你说你早点来投降多好,啧,这闹腾的,你看,最终你还是抵不过,还得回来,这何其苦来呢?”

    之后他又把目光转向了楚月舞:“楚将军,您瞧瞧,您瞧瞧,咱皇上一开始都宽恕你了,你说,你怎么就不知道劝劝赵将军,非得跟咱皇上对着干?”

    他一抱拳一抱拳的好像真的有多牛掰一样。

    而且这一口一个皇上的,好像他是个大忠臣似的。

    可是赵立看着他这个样子就莫名想笑。

    一旁的陆平更是忍不住说道:“我家将军已经自立,是一方枭雄,而你呢,你算个什么东西?你不过是一个芝麻豆大点的小官,也是大齐朝廷没有人了,才轮到你这样的小丑上台。”

    “我家家主还轮不到你这样的货色来挡道,滚开!”

    刚刚见赵立和楚月舞下马,他才嚣张的。

    他愿意为赵立他们是怕了才这样。

    可是楚月舞和赵立怎么会是?

    他们下来只是想看看这个小丑怎么个模样蹦跶。

    见他这么嘚瑟,陆平自然就要呵斥他了。

    郑武自然知道自己曾经只是一个芝麻豆大点的小官。

    他那个时候见了谁都得点头哈腰的。

    就连别人拿个厕纸有时候他都得讨好地给拿着。

    今天他好不容易有了大权。

    他最是忌讳有人把他的往事给搬出来。

    尤其是被陆平这样的下属。

    他觉得现在自己应该是高于赵立一等的人。

    可这倒好,这面子是一点都不给他。

    他的眼神泛着寒光。

    可周围藏着看这边的百姓们却觉得爽死了。

    郑武上位总共也不到七天的时间,但是就这么短短的几天,他就把原本惨不忍睹的京城给搞得人人自危。

    就之前他下达的命令,谁敢违背?

    百姓们骨子里是恨透了这个家伙的,一个小小的烂官,一上位就开始狐假虎威的。

    看他吃瘪能不爽?

    郑武的眼角抽搐了几下之后,便大喝一声:“找死!这里是皇城!”

    他这是想要嚣张跋扈的样子把人吓住,但是这种大吼大叫的人最是没有什么城府。

    也就是他出了这个坏主意,也就是他跟皇帝二人可谓是臭味相投,不然他现在的下场一定不好。

    “行了,别大呼小叫的了。”

    赵立见他这么叽叽歪歪的,对着他一挥手说:“你这么叫有什么用?你以为能吓到我们?是,这里是皇城,不过我身后又一百镇北军,你只有五百人,你问问他们敢跟我打?”

    刚刚这些人嚣张只是因为他们觉得这里是皇城。

    到处都是他们的人,所以他们不怕。

    自然也就没有人往这个方面想。

    然而赵立现在的这句话可就像是一把刀了。

    确实,谁敢?

    他们可都想活着的。

    镇北军以一敌十,打的还是经过三次战争历练的军兵。

    这家伙,完全就不是一个层次。

    他们这些人也就在皇城内作威作福,真的出了皇城,还真不行。

    而且要知道赵立出动的一万镇北军并非全军覆没换来的对方十万人,只用了五百人战死,五百人受伤这样极其微小的代价就收拾了十万人。

    这样的战损比亘古未见。

    所以这些人还真不敢上前。

    赵立将目光看向了他身后的那些人,随便指了几个:“来,你下来砍我一刀,我就站在这里不动,我保证我这一百镇北军无人动你。”

    其实赵立就是红鹞子的首领的事情也在打完这一仗之后传开了。

    红鹞子可谓是无处不在。

    甚至他们不知道自己的身边人是不是红鹞子。

    也不知道这五百人里面有没有红鹞子,但是有一点可以肯定,京城内就有。

    谁要敢动赵立一根手指,明天尸体就会悬挂在梁上。

    谁敢跟那个天下第一刺客组织作对?疯了吗?

    被他指着的那士兵眼角抽搐了一下,愣是没敢动。

    赵立有把目光转向了郑武:“要不,你来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