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静的房间慢慢只剩下裴临宴低沉富有磁性的声音。

    慕昭昭听见他说话,视频都关成无声的了。

    这声音太好听了,要是做声优还不知道得迷倒多少人,若是裴临宴真是干这行的,慕昭昭觉得自己肯定会砸锅卖铁给他打赏的。

    听着太舒服了。

    不知不觉,慕昭昭慢慢睡了过去。

    裴临宴听着耳机里那边的问话,想要做什么形象的追踪器?

    他视线下意识向后转着。

    待看见脑袋一歪,趴在枕头上睡着的人,眼眸里温和的情绪染上柔意。

    “企鹅吧。”

    他说。

    “企鹅?”电话那头的人似乎没想到这个回答。

    他还以为会得到什么规矩一点的形象,没想到裴临宴来了个动物形象的企鹅。

    “嗯,企鹅。”

    裴临宴应着。

    视线在不远处的人身上,一身淡漠的气质化成水。

    像他们当初见面给他的第一印象。

    小企鹅,戳一下动一下。

    “那名字呢?”

    听出裴临宴意已决,电话那头的人又问。

    “Z。”

    “Z?字母?有什么意义吗?”

    没想到还是这么的简单粗暴,电话那头的人愣了下。

    “意义吗?你猜?”裴临宴嘴角轻扬。

    “…………”服了,遇上这么个祖宗。

    “好了,有事明天再说。”裴临宴丢下一句挂断电话。

    现在都快12点了。

    将耳机取了,裴临宴迈步去了床边。

    慕昭昭是趴在床上的,脑袋朝向他的方向,半张脸埋在被子里,喷出的呼吸给脸颊染上,像涂了红胭脂。

    平板陷在柔软的被子里,裴临宴走过去才发现竟然没声音。

    看着窝在被子里的小人,心下微软。

    将平板关了放在床头柜,又把陷床上睡得乱七八糟的人搂抱起来,往床头柜的方向放。

    “哥哥……”慕昭昭迷迷糊糊睁眼,看见裴临宴抱着她,又重新闭上了,没半点防备的,软绵绵喊着。

    “吵醒你了?”裴临宴重新把她放进被子里,又给她盖好。

    “困。”陷进被子里慕昭昭就脑袋蹭了蹭柔软枕头。

    “困就睡觉吧,哥哥守着你。”

    裴临宴把她落被子上的手放进被子里。

    “不用,哥哥你也早点休息。”

    慕昭昭意识迷迷糊糊的。

    现在应该很晚了,他也要早点休息。

    “好。”裴临宴答应她。

    慕昭昭说完又睡了过去。

    裴临宴垂眸看着她柔软的睡颜,坐在了床边的椅子上,眼眸柔和缱绻。

    不知道注视着多久,呼吸逐渐均匀和缓。

    她睡熟了。

    裴临宴轻手轻脚掀开她脚边的被子,柔软丝绸的奶黄色睡裙柔软的贴在她身上,睡裙很长,露出一小截漂亮白润的脚踝。

    脚很白,很清瘦,青色的血管脉络很明显,脚踝骨精致有型。

    漂亮得像个模型。

    修长的手指轻挽着她睡裙,睡裙换的是长款的,长到脚踝那种。

    一般不用担心走光。

    从医生口中知道她一时半会不能用手,裴临宴就想着好好照顾她了。

    换长裙子他容易抱她一点。

    睡裙一点一点被挽上去,白皙柔软的膝盖上面是大片大片青色痕迹。

    哪怕一天了,都还没有完全消肿,跪了整整六个小时,对皮肤娇嫩的她来说情况很严重。

    药要五个小时换一次。

    裴临宴拿起床头柜上的药膏,打开,乳白色的药膏挤在细腻的掌心,淡淡的药香味在空气中散发,掌心合拢揉着药膏。

    药膏要被搓热来使用效果才好。

    直到药膏被搓热,裴临宴才将手覆上了慕昭昭膝盖,神情认真的一点一点给她揉着。

    睡梦中,慕昭昭感觉自己正在晒太阳,突然身边来了只小狗,小狗叼着皮球来找她玩,她接过小狗的皮球给它抛远了,它又捡过来,她又丢,小狗又捡。

    最后慕昭昭玩累了,也跑热了,她对小狗摆摆手,示意不来了。

    小狗一下就不高兴了,那张脸一下就变了,成了裴临宴的脸。

    黑沉如墨的眼睛就那么委屈巴巴盯着自己。

    似乎在控诉,‘你为什么不跟我玩了’。

    慕昭昭一下就吓醒了。裴临宴怎么可能露出这种表情。

    这一醒来,才发现天光大亮了。

    “昭昭,你醒啦,身体还有没有哪不舒服?”

    和蔼的声音从床边传来。

    慕昭昭扭头看去,林奶奶和程玥都守在床边。

    此刻看见她醒了,程玥赶紧站起身,眼里欣喜。

    “奶奶,妈妈。”慕昭昭看见她们,眼眸弯了弯。

    她撑起身子想起来,但胳膊一阵无力。

    “慢点。”看见她要起来,林奶奶连忙站起来扶她,眼里蕴满了心疼。

    程玥也跟着帮忙。

    “昭昭,你不舒服怎么不跟妈妈打电话,妈妈来照顾你呀。”

    裴临宴告诉他们慕昭昭没什么事了,只是一时半会使不上力,他们没想到她情况这么严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