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阳光刺得人睁不开眼。桑沐站在民政局台阶上，看着傅云峥的黑色迈巴赫缓缓驶来。
他今天穿着一身笔挺的黑色西装，整个人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场。
“准时了。”桑沐淡淡地说，转身走进大厅。
整个流程快得不可思议。签字、盖章、领证，前后不过十五分钟。
当工作人员将离婚证递过来时，桑沐的手指微微发抖。
“恭喜。”工作人员机械地说，显然对这样的场景早已司空见惯。
傅云峥盯着那本刺眼的红色证件，突然冷笑一声：“恭喜？”
工作人员吓得一哆嗦。桑沐迅速收起自己的那本离婚证，头也不回地走出大厅。
“沐沐！”傅云峥追上来，一把抓住她的手腕，“至少让我送你...”
“不必。”桑沐甩开他的手，“我们已经离婚了，傅总。”
傅云峥的手僵在半空，眼神阴郁得可怕：“你非要这样？”
“是你要离婚的。”桑沐转身走向自己的车，“别忘了，是你先签的字。”
傅云峥轻呵了一声：“这女人真会倒打一耙。”
随即两个人各自都没有说话，朝着两个不同的方向离去。
“这就是你们交上来的方案？”傅云峥将一叠文件狠狠摔在会议桌上，“垃圾！全是垃圾！”
高管们大气都不敢出。市场部总监的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，财务总监的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桌面。
“李总监。”傅云峥冰冷的目光扫过去，“上季度财报为什么会出现这种低级错误？”
“傅总，这个...”
“滚出去。”傅云峥直接打断，“明天不用来了。”
会议室鸦雀无声。两个小时的会议，傅云峥骂走了三个高管，否决了五个方案，整个傅氏大厦都笼罩在低气压中。
“散会。”最后，傅云峥起身，头也不回地离开。会议室里，众人如释重负地长舒一口气。
“Cheers！”苏瑾高举香槟杯，“恭喜我姐妹恢复单身！”
桑沐笑着与她碰杯，一饮而尽。包厢里音乐震耳欲聋，桌上摆满了各式酒水和精致的小食。
“说真的，”苏瑾凑过来，“你现在什么感觉？”
桑沐晃着酒杯，琥珀色的液体在灯光下闪烁：“如释重负。”她顿了顿，“又好像...少了点什么。”
“别想那么多！”苏瑾又给她倒了一杯，“今晚不醉不归！”
“怎么了？”苏瑾问。
桑沐：“没什么。”她举起酒杯，“来，继续喝！”
陆凛走错房间，刚推开云巅会所VIP包厢的门，就被眼前的景象震住了——桑沐和苏瑾两个女人正站在茶几上，举着酒瓶高唱《分手快乐》，周围散落着十几个空酒瓶。
“卧槽...”陆凛赶紧掏出手机，拨通了傅云峥的电话：“老傅！你前妻在云巅喝疯了！”
电话那头传来玻璃杯碎裂的声音：“几楼？”
“三楼翡翠厅。”陆凛话音刚落，就听见电话里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引擎轰鸣。
十五分钟后，傅云峥风尘仆仆地出现在包厢门口。
他阴沉着脸扫视一圈，目光最终锁定在摇摇欲坠的桑沐身上。
“哟～这不是傅云峥吗？”苏瑾醉醺醺地挥手，“狗男人是来参加我们的离婚派对吗？”
傅云峥直接无视她，大步走向桑沐。
桑沐眯着醉眼看他，突然咯咯笑起来：“看啊瑾瑾...这里有一条狗好像我前夫诶...”
陆凛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。傅云峥的脸色黑如锅底，二话不说将桑沐打横抱起。
“放开我！”桑沐挣扎着捶打他的胸口，“我们已经离婚了！你这个混蛋...”
傅云峥收紧手臂，在她耳边低声道：“再动我就当众亲你。”
桑沐瞬间安静如鸡。
“陆凛，”傅云峥头也不回地吩咐，“照顾好苏律师。”
“啊？我？”陆凛指着自己鼻子，还没反应过来，苏瑾已经一个踉跄扑进他怀里。
“帅哥...”苏瑾醉眼朦胧地摸上他的脸，“你长得好像我下一个男朋友...”
陆凛：“......”
傅云峥抱着桑沐径直上了六楼。电梯里，桑沐不安分地扭动，发梢扫过他的下巴，带着淡淡的酒香。
“别动。”傅云峥声音沙哑，“再动后果自负。”
桑沐仰起酡红的小脸：“傅云峥...狗男人…你为什么总是这么讨厌...”
话未说完，电梯门开了。傅云峥快步走向预定好的套房，用脚踢开门，将桑沐轻轻放在床上。
“喝水。”他倒了杯温水递过去。
桑沐摇头，突然捂住嘴：“想吐...”
傅云峥眼疾手快地抄起垃圾桶，轻拍她的背。
等桑沐吐完，他又拧了热毛巾，仔细擦去她脸上的汗水和泪痕。
“为什么...”桑沐迷迷糊糊地问，“为什么要离婚...”
傅云峥动作一顿：“是你提的离婚。”
“胡说！”桑沐突然激动起来，“明明是你先签的字！你...你和顾苏沐...”说着说着，声音渐渐低下去，睡着了。
傅云峥凝视着她熟睡的脸庞，轻轻拨开黏在脸颊上的发丝。
隔壁套房，陆凛正手忙脚乱地应付发酒疯的苏瑾。
“帅哥！”苏瑾突然捧住他的脸，“我们来玩个游戏好不好？”
“什、什么游戏？”
“看谁先亲到对方！”苏瑾说完，直接吻了上去。
陆凛瞪大眼睛，手中的醒酒茶洒了一地。
第二天清晨，桑沐在头痛欲裂中醒来。她茫然地看着陌生的天花板，昨晚的记忆断断续续浮现...
“醒了？”低沉的男声从旁边传来。
桑沐猛地转头，看到傅云峥坐在沙发上，西装外套搭在一边，衬衫袖口卷到手肘，眼下带着淡淡的青黑。
“你...我...”桑沐低头看自己，衣服完好无损。
傅云峥递来一杯蜂蜜水：“宿醉喝这个最好。”
桑沐迟疑地接过，小口啜饮。温热的甜意缓解了喉咙的不适，却让她鼻子一酸。
“昨晚...”
“你喝醉了。”傅云峥站起身，“我让厨房单独准备了早餐，吃完再走。”
他走向门口，突然停下：“沐沐。”声音很轻，“离婚协议，不是我想签的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