笔趣阁 > 其他小说 > 温柔囚饶:黑道教父暗夜训宠 > 【番外】贺鸣远(十五):告别
    他们的拥抱那么紧,笑声那么亮,连眼泪里都裹着蜜,几乎毫无离别该有的愁绪,仿佛这一切本就该如此——

    就像做完一场漫长的梦,醒过来,然后各自继续自己的人生。

    她做不到这样云淡风轻。

    一股莫名的恐慌像潮水般涌上心头,林溪冲下楼,在贺鸣远怀里抢过那个信封,指尖因为用力而发白。

    她颤抖着拆开,抽出里面的卡片,上面印着媚儿的照片,穿着浅色的衬衫,笑得温柔,下面是一串崭新的编号,户籍地址清清楚楚写着东区的某条街道。

    她彻底洗去了西区的印记。

    林溪的手指抚过卡片上的照片,突然觉得眼睛发酸。

    原来那些栀子花的香气、深夜的汤碗、镜前的笑语,都只是借来的温暖,终究是要还回去的。

    那一晚,洋房里的灯亮到很晚。

    林溪执拗地站在主卧门口,听着里头传来的声音,像被一张无形的网罩住,透不过气。

    男人的低喘、女人的轻吟,还有床板晃动的声响,缠绵悱恻,却带着一种玉石俱焚的决绝,仿佛在用这种方式告别。

    门板缝隙里透出暖黄的光,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。林溪把耳朵贴在冰冷的门板上,让那些暧昧的声音覆盖自己、淹没自己。

    媚儿去了东区,很快就会嫁给别人吧?

    贺鸣远不介意吗?

    那个要娶媚儿的东区男人,会介意她和贺鸣远的过往吗?

    女孩搞不懂大人的世界,只觉得心口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,又闷又疼。

    “一定还会再见的,对不对?”媚儿的声音带着点沙哑,像羽毛轻轻搔过心尖。

    “当然。”贺鸣远的声音低沉而笃定,“等我有空,就去看你。”

    “你会喜欢东区的,那里有很大的公园,还有你喜欢的栀子花。”

    “你在西区一定要照顾好自己,少跟那些人硬碰硬。”

    “我知道。”男人的声音突然变得温柔,“你好香,我会想你的。”

    “我也是。”女人的声音带着点哽咽。

    短暂的沉默后,是媚儿带着喘息的低语,“看着我,今晚好好疼我。”

    “放心,”贺鸣远的笑声里裹着浓烈的欲望,“今晚我不会停下来。”

    门板后的林溪愣住了,脸颊瞬间烧得滚烫。

    她不懂那些话语里的深意,只觉得那些声音像细密的针,扎得她耳朵发疼。

    为什么要这样?

    既然舍不得,为什么还要分开?

    既然要分开,为什么又要这样难舍难分?

    走廊里的月光冷冷地落在她身上,林溪抱紧双臂,突然觉得这栋洋房变得无比陌生。

    那些曾经让她感到温暖的角落,此刻都透着寒意。她转身跑回房间,钻进被窝,用被子蒙住头,却还是挡不住那些声音。

    黑暗中,她想起媚儿教她系蝴蝶结的样子,想起贺鸣远敲她脑袋的力度,想起三人围坐在餐桌旁喝粥的清晨。

    这些画面像电影一样在脑海里闪过,清晰得让她想哭。

    原来所谓的家,是会散的。

    原来再温暖的怀抱,也有不得不松开的一天。

    林溪咬着枕头,把眼泪憋回去。

    她已经十四岁了,不是那个会在打雷时钻到别人怀里的小丫头了。

    她告诉自己,没什么大不了的,就像当初爸爸离开一样,她总能活下去。

    可心口的空洞却越来越大,冷风呼呼地往里灌。

    直到后半夜,主卧的声音渐渐停了,洋房彻底陷入寂静,林溪才迷迷糊糊地睡着,梦里全是栀子花凋谢的样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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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为了防止夜长梦多,贺鸣远连夜安排好了一切,让媚儿第二天一早就动身去东区。

    天还没亮透,洋房的车库里就停好了车,司机揣着通行证,在车里静静等候。

    媚儿走之前,什么也没带走。

    打开的衣柜里,那些丝绸旗袍、棉布裙子还挂得整整齐齐,领口的珍珠扣在晨光里闪着柔和的光;

    梳妆台上,香奈儿的香水、东区捎来的口红摆得一丝不苟,连那支林溪总偷着用的眉笔都还在原位;

    甚至连床头柜上那只绣了一半的栀子花手帕,都还摊在竹篮里,针脚细密,像未完成的梦。

    这些东西,她全都留给了林溪。

    林溪堵在媚儿曾经住了两年的卧室门口,背挺得笔直,像株倔强的青竹。

    阳光从她身后的窗户照进来,在地板上投下长长的影子,将门框都染成了金色。

    她穿着那件媚儿送的碎花短裙,头发梳得整整齐齐,只是紧抿的嘴角和泛红的眼眶,泄露了心底的波澜。

    媚儿走过来,看见堵在门口的女孩,脚步顿了顿,眼底闪过一丝了然的温柔,“舍不得?”

    林溪咬着下唇,没说话。

    这两年的时光像砂纸,磨平了她身上的蛮横棱角,被媚儿和贺鸣远一点点教出了淑女的模样——

    坐有坐相,站有站相,连说话都学会了斟酌词句。

    可此刻,那些被驯服的野性又悄悄冒了头,化作眼底的倔强,死死地盯着眼前的女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