笔趣阁 > 其他小说 > 温柔囚饶:黑道教父暗夜训宠 > 【番外】贺鸣远(二):孤岛
    东西区交界的老街上,那栋爬满爬山虎的洋房像块顽固的礁石,杵在破败的棚户区里。

    墙皮剥落的红砖上留着弹孔的痕迹,铁栅栏门却擦得锃亮,门柱上缠绕的蔷薇开得正盛,花瓣上还沾着清晨的露水——

    是贺鸣远让人每天换的,他总说 “再乱也得有点活气”。

    洋房周围五十米内看不到闲逛的路人。

    三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守在栅栏外,耳麦里不时传来电流声,手指始终按在腰侧的枪套上。

    街角的废弃报亭里藏着两个狙击手,望远镜正对着洋房的窗户,这是西区无人不知的规矩:

    靠近贺鸣远的住处三步,格杀勿论。

    “进去。”

    贺鸣远把女孩往门里一推,小姑娘踉跄着站稳,抬头看见门廊上挂着盏黄铜吊灯,灯绳上系着块干净的方巾,显然是每天都有人擦拭。

    客厅里的红木地板被磨得发亮,墙上挂着幅褪色的油画,画的是普罗旺斯的薰衣草田,和周围散落的黑色皮质沙发格格不入。

    林溪的目光突然被茶几上的相框吸住。

    照片里的女人穿着白色连衣裙,靠在贺鸣远怀里笑,两人身后是片海,贺鸣远的手搭在她的孕肚上,眼神温柔得能掐出水。

    那是她第一次见这个满身戾气的男人露出那样的表情,像被阳光晒化的冰。

    “看什么。” 贺鸣远解着领带走过来,顺着她的目光瞥了眼相框,喉结滚了滚,“这里的东西,别动。”

    女孩猛地低下头,手指绞着衣角。

    她在码头听过关于贺鸣远的传闻,说他当年为了给难产的太太抢医生,单枪匹马闯过东区的封锁线,回来时浑身是血,怀里却紧紧抱着个已经断气的婴儿——

    里面是刚剖出来的孩子,没活过三天。

    “脏死了。” 贺鸣远突然捏住她的后颈,像拎小猫似的把她往二楼拽,“去洗澡。”

    他的房间在二楼走廊尽头,铺着厚厚的地毯,踩上去悄无声息。

    墙上挂着把擦得锃亮的猎枪,枪口对着窗外的东区。

    “进去。”贺鸣远指着卫生间,玻璃门后隐约能看见白色的浴缸。

    女孩攥着门把手没动,后背紧紧贴着门框,像只被逼到墙角的小兽。

    她在码头见过太多女人被带进这种房间,出来时眼睛都是空的,就算是十二岁,在这里也未必是安全的。

    “我自己洗。”她的声音发颤,却死死盯着贺鸣远的眼睛,试图从里面找到一丝恶意。

    贺鸣远挑眉,转身从衣柜里翻出件灰色的纯棉 T 恤和运动裤,扔在洗手台上,“我的旧衣服,凑合穿。”

    他刚要走,眼角余光突然瞥见女孩的破布衫下摆沾着的血渍,不是今天被打的那种新鲜痕迹,而是发黑的、结痂的旧血。

    “转过来。” 贺鸣远的声音沉了沉。

    林溪猛地捂住后背,摇着头往后退,后腰撞到浴缸边缘,疼得她闷哼一声。

    贺鸣远没再说话,直接走过去按住她的肩膀,动作快得让她来不及挣扎。

    撕拉——

    衣服的后背被他撕开道口子,露出的皮肤上,道狰狞的刀伤从肋骨蔓延到腰侧,伤口边缘已经发黑,显然是没处理好感染了。

    “什么时候弄的?”贺鸣远的指尖碰了下伤口周围的皮肤,烫得吓人。

    林溪咬着唇不说话,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

    上周她爸还没出事时,为了抢一箱过期的罐头,被别的流浪汉用刀划的,家里没钱买药,只能用灶台上的盐敷着,疼得她整夜睡不着。

    “松手。”贺鸣远的声音硬邦邦的,却伸手擦掉她脸上的泪,“感染了会死,这里是西区,死个人比死只狗还容易。”

    他转身从床头柜里拖出个银色的医药箱,打开时发出金属碰撞的脆响。

    里面的东西码得整整齐齐,碘伏、纱布、缝合针线,甚至还有支没开封的麻醉针——

    是他托人从东区医院弄来的,自己受伤时都舍不得用。

    “坐下。”贺鸣远拍了拍浴缸边缘,语气不容置疑,却先往上面铺了条干净的毛巾。

    女孩还是不动,双手死死护着胸口,眼睛里的恐惧像要溢出来。

    贺鸣远突然叹了口气,弯腰平视着她,声音放软了些,“我要是想对你做什么,在红馆就做了,没必要带回来。”

    他指了指自己手腕上的疤痕,“看见没?我女儿要是活着,跟你差不多大。”

    林溪的动作顿了顿,目光落在他手腕那道狰狞的疤痕上——

    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勒过,皮肉都陷了下去。

    贺鸣远没再等她反应,直接把她按坐在毛巾上,拿起沾了碘伏的棉球往伤口上擦。

    女孩疼得浑身发抖,却死死咬着牙没哭出声,只是指甲深深掐进了掌心。

    “忍不了就喊。”贺鸣远一边说着,一边拿起镊子夹掉伤口边缘的腐肉,动作又快又准,“喊出来能好受点。”

    “唔……”

    林溪终于没忍住,疼得眼泪掉了下来,却还是倔强地别过头,不想让他看见自己哭的样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