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旻儿这会儿在干什么。”
下朝了，夏旭没有留任何的大臣，因而就只有夏旭跟夏曙父子两个同行，对了，再加上一个叫做陈严这个皇帝身边的贴身太监。
“回禀陛下，太孙殿下此时还在资善堂，跟着讲官赵汝明一块学习呢。”
接话的是陈严，此时的他正面色恭敬的跟在父子俩身后。
“庄修今日所为，是你的意思吧？”
夏旭猜到了朝上的事是夏曙所为。
“父皇圣明，孩儿的小手段果然瞒不过父皇。”
夏曙跟夏旭两人是并排走的，夏曙常年给自己打造的人设，是个闭门读书的宗室，也有刻意的维持自己的身材，与旁边略显健硕的老头皇帝相比，看着有些瘦小。
“哈哈哈，你若真想瞒着我，我又怎么能够察觉到呢？”
夏旭对于夏曙的如实回答很满意，心底里的那股子不安感消散了许多。
身为一个善于平衡之道的皇帝，对于所有人的猜忌，是不会因为被猜忌对象的身份而改变的。
夏曙很明白夏旭的心理，因此，对于自己做过的事儿，都会毫无保留地告诉这位皇帝。
这是他维持与皇帝父子信任的一种手段。
夏旭不是夏宗实。
他夏曙，始终都只是养子。
“半个月前，宫卫给我汇报汪直拿着你给旻儿的腰牌出了皇城，联系了在京的近龙卫，我想他应该是去让人调查临东县的赵府去了吧？”
虽说提的是一个问题，可想要的却是另一个答案。
夏旭意有所指，他能随意出宫，朕能理解，但是是谁给他传的赵府放贷欺民的消息呢？
夏曙暗骂一声。
老东西疑心病重，我儿子哪里有这些消息，我自己都不知道，谁跟前还没有几个秘密了？
非得把我儿子的亵裤都给扒出来是吧。
但夏曙表面上还是不动声色，“是的，这孩子估计是入资善堂前在汴京听到了些什么风声吧，这孩子，什么事儿都喜欢藏着掖着，不爱与人交流，回头我去说说他，这些事情要与大人商量。”
我让他以后有什么事都给我说，到时候再告诉陛下您。
“无事，只是以后你要头疼了。”
你儿子这么鬼精灵，什么事儿都瞒着你 ，到时候你当皇帝，恐怕掌握不了局面呀。
这是在挑拨父子关系呢？
不对，皇帝的话没说完。
夏曙不说话。
夏旭对于夏曙的表现很满意，“先帝曾经告诉我，做帝王的，要习惯孤独，当时的我表示很不屑，觉得人猜忌来猜忌去的，没什么意思。”
当皇帝就是孤独的，不管是从哪一方面来说。
人类拥有了不该属于他的权柄，即便是没有超凡力量的世界，皇帝拥有的权利，其实就是超能力的一种表现。
在超凡世界，皇帝的权力表现的就更多了。
比如文官的文气会跟皇帝所给予官员的职位死死绑定。
因而，成年的皇帝，对于朝廷的掌控力是恐怖的。
整个皇朝都如同皇帝的手臂一般，为一个人所驱使。
可皇帝依旧要防备很多人，聪明的文臣猛将太多了。
朝中的大臣们，又有谁不是钻营的高手呢？
因此，皇帝要防备很多人，大臣，后宫，还有......
自己的继承人。
你一个没有儿子的，怎么能明白我对于自己儿子的感情呢？
夏曙很不屑，只是行礼表示受教。
夏旭见他这般，知道这个儿子并没有听进去，只好转换话题：“咱们不说这些了，汪直那日回来，在虹桥那边买了个水煮羊肉，朕上次用膳的时候提了一句这个，御膳房的大厨就研究了十几道羊肉的做法，你们一家子今晚来朕这边吃饭，好好尝尝这些羊肉，宫外的饭，哪有宫内的安全呀！”
这一番类似于“外面点的外卖哪有自家做的干净”的言论，大抵就是人上了年纪之后都会说的话吧？
可惜夏旻不在身边，不然一定会吐槽一下的。
“朕的这两个御厨啊，做菜的味道都很不错，每日都会变着法子做出来一些新式的菜让朕尝一下，旻儿贪吃，让他这次从汴东回来，多来看看朕，陪朕说说话。”
这是一个孤独的皇帝，当年先帝北狩，他临危受命，带领群臣抵挡住了北面威望正盛的游牧可汗的进攻，这么多年兢兢业业，以三州之地，却将大胤发展的要比当年四州时更加富裕，更是无人能够攻破如今大胤的防御战术。
虽说没有扩土之功，但就仅仅这些，就已经足够证明他是一个合格的皇帝了。
可这位皇帝正处在生命的末期，孤独而又可怜。
他希望自己的那位“孙子”，可以来陪自己这位爷爷聊聊天。
......
临东县。
一处客栈的包厢内。
猛踹瘸子好腿正跟几名玩家商量着什么。
“一个【近龙卫助手】的名额，你卖我们三十万？你怎么不去抢？”
一名玩家有些愤愤不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