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早上，李班加是被闹钟惊醒的，而不是被梦想。
宿醉般的头痛提醒着他昨晚加班到几点，以及那个离奇的“九五至尊模拟器”。
他猛地坐起来，第一时间摸过手机。
屏幕上，支付软件里那多出来的10.00元赫然在列，像是在无声地证明昨晚的一切并非梦境。
“居然是真的……”李班加喃喃自语，心脏又开始不规则地跳动。
他掀开被子下床，打开了陪伴自己多年的二手笔记本电脑。开机画面过后，屏幕右下角，那个像素风的太监头像图标安静地待在那里，仿佛一个等待召唤的幽灵。
他试探性地双击了一下。
“铛——！”熟悉的锣声响起。
一个简洁的面板弹了出来，带着一种廉价页游般的质感。正上方是“九五至尊模拟器”六个大字，下面是几个灰色的、显然还未解锁的按钮【后宫】、【朝堂】、【国库】、【征伐】……只有一个【个人信息】按钮是亮着的。
李班加点了进去。
【陛下：李班加】
【位阶：未入流（距离九品芝麻官还有十万八千里）】
【威严：3/100（聊胜于无）】
【智略：5/100（偶尔灵光一闪）】
【魅力：4/100（尚不构成威胁）】
【体质：2/100（熬夜冠军）】
【国库：10（单位：两，当前汇率：1两=1RMB）】
【道具：【龙威】（初级）体验卡x1（剩余时间：未使用）】
看着那低得可怜的属性值，尤其是“体质：2（熬夜冠军）”的评价，李班加嘴角抽搐：“……这系统是懂嘲讽的。”
不过，那个【龙威】卡确实静静地躺在道具栏里。
去公司的路上，李班加挤在沙丁鱼罐头般的地铁里，内心天人交战。
“十分钟的‘龙威’？听起来就像是游戏里的临时Buff，现实里能有用？”
“可是那十块钱是真的啊……”
“万一用了没效果，在老板面前出糗，岂不是死得更惨？”
“可万一……万一有用呢？”
这个念头一旦出现，就像藤蔓一样缠住了他的心。他想起了赵德柱那张写满不耐烦的脸，想起了自己每次汇报时那不争气的、发抖的声音。
九点钟，他必须站在会议室里，面对“阎王”赵德柱，汇报那个被反复修改了N稿的PPT。
“死马当活马医吧！”快到公司楼下时，李班加一咬牙，做出了决定。
上午八点五十，办公室里弥漫着一种名为“暴风雨前的宁静”的诡异氛围。同事们要么假装忙碌，要么低声交流，目光时不时瞟向紧闭的会议室大门和赵德柱的办公室。
李班加坐在自己的工位上，感觉手心都在冒汗。他深吸一口气，打开了电脑上的模拟器界面，目光聚焦在那个金龙图标上。
八点五十九分，赵德柱沉着脸从办公室走了出来，径直走向会议室。
“李班加，到你了。”路过他工位时，赵德柱头也不回地扔下一句。
就是现在！
李班加心脏狂跳，用意念（或者说用鼠标）狠狠点下了【龙威】（初级）体验卡后面的“使用”按钮。
【确认使用【龙威】（初级）体验卡？】
【确认！】
没有金光闪耀，没有BGM响起。
只有李班加的视网膜右上角，极其突兀地出现了一个小小的、正在倒计时的数字：【09:59】。
同时，一股难以言喻的感觉从脊椎升起，很微妙，不像是力量的增长，更像是一种……心态上的变化？仿佛周围那些紧张、畏缩的情绪，一下子离他远去了。他感觉自己的腰杆，不由自主地挺直了一些。
“有点意思……”他压下心中的惊讶，拿起笔记本电脑，跟着赵德柱走进了会议室。
会议室里已经坐了几个部门的同事，气氛压抑。赵德柱坐在主位，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，发出哒哒的声响，如同催命的鼓点。
李班加走到投影仪前，连接好电脑。以往这个时候，他手脚都会有些发软，但今天，他感觉异常镇定。
他转过身，目光平静地扫过在场的所有人，包括主位的赵德柱。
“各位领导、同事，早上好。关于上个季度XX项目的复盘和新季度规划，我现在向大家汇报。”
他的声音清晰、平稳，不大不小，刚好覆盖整个会议室。连他自己都惊讶于自己此刻的镇定自若。
赵德柱抬了抬眼皮，似乎有些意外。
李班加开始讲解PPT。思路清晰，语言流畅，甚至在某个数据节点，他还脱稿补充了两句分析，条理分明。
这放在平时是不可想象的，他通常只会照着稿子念，生怕出错。
他能感觉到，赵德柱敲击桌面的手指停了下来。老板的眉头微微皱着，不是不耐烦，更像是在认真审视。
视网膜右上角的倒计时还在继续：【04:32】。
“……所以，基于以上分析，我建议新季度我们重点投入……”李班加正要说出结论，赵德柱突然打断了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