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以为仗着皇子身份就能压住李沉舟?” 另一人冷笑,“也不看看那是个什么人物 —— 连陛下的刀都敢接的疯子,会怕他一个无实权的皇子?”

    远处茶楼里,几位世家代表对视一眼,皆是摇头。其中一人叹道:“二殿下这一闹,反倒让李沉舟更肆无忌惮了,现在谁再敢拦路,怕是要被他直接杀鸡儆猴。”

    另一人嗤笑:“二皇子这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,白白送了个立威的机会给李沉舟!”

    果然,长街之上,原本蠢蠢欲动的各方人马全都沉寂下来。连二皇子都碰了一鼻子灰,其他人哪还敢贸然上前?

    李沉舟目光扫过四周,嘴角微扬,露出一抹讥诮的笑意。

    车队穿过繁华的街市,来到皇城脚下。高大的宫墙巍峨耸立,金水桥前的御林军肃然而立,刀枪如林。

    李青山下马,对李沉舟道:“为父只能送到这里了,你自己小心。”

    李沉舟点头,整了整衣冠,迈步走向宫门。白瑶儿和帝释天紧随其后,却被御林军拦住。

    “陛下有旨,只宣李大人一人觐见。”

    帝释天眉头一皱,正要发作,李沉舟抬手制止:“无妨,你们在此等候。”

    白瑶儿担忧地看着他:“夫君……”

    李沉舟微微一笑:“放心,在这皇宫大内,还没人敢对我怎样。”

    说完,他转身大步走入宫门。穿过重重殿宇,李沉舟在太监的引领下来到乾清宫外。

    “李大人稍候,容奴才通禀。” 老太监躬身退下。

    不多时,殿内传来一声洪亮的宣召:“宣,钦差大臣李沉舟觐见!”

    李沉舟深吸一口气,迈步走入大殿。金碧辉煌的殿内,文武百官分列两侧,龙椅之上,皇帝正含笑看着他。

    “臣,李沉舟,叩见陛下。” 李沉舟恭敬地行礼。

    皇帝抬手:“爱卿平身。此次江南之行,爱卿立下大功,朕心甚慰。”

    李沉舟起身,目光不经意间扫过站在文官首位的严阁老。这位权倾朝野的老臣正眯着眼睛看他,目光中透着深意。

    “为陛下分忧,是臣的本分。” 李沉舟恭敬道。

    皇帝满意地点点头:“爱卿此次带回的两亿五千万两白银,解了朝廷燃眉之急。朕已命户部清点入库,不日将用于赈灾和军需。”

    严阁老突然出列:“陛下,老臣有一事不明,还请李大人解惑。”

    皇帝看了他一眼:“严爱卿但说无妨。”

    严阁老转向李沉舟,眼中闪过一丝阴冷:“李大人此次江南之行,手段未免太过酷烈。据老臣所知,江南官场几乎被你屠戮一空,这…… 恐怕有损朝廷体面吧?”

    李沉舟闻言,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,却不急着反驳,而是先向皇帝恭敬一礼,而后才缓缓开口:

    “严阁老此言差矣。” 他语气平和,却字字如刀,“江南官场贪腐横行,百姓民不聊生,臣奉旨查办,所斩之人,无一不是证据确凿、罪无可赦之徒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,目光淡淡扫过严阁老,继续道:“至于‘有损朝廷体面’……” 他轻笑一声,“臣倒觉得,让这些蛀虫继续盘踞朝堂,吸食民脂民膏,才是真正有损陛下圣明、有损朝廷威严。”

    严阁老面色微沉,正要开口,李沉舟却已话锋一转,语气恭敬却暗藏锋芒:

    “说起来,臣在江南时,曾查抄一名贪官的府邸,发现其书房中藏有一份密信,信中提及朝中某位‘大人物’,称其‘庇佑江南,共分其利’……”

    此言一出,殿内瞬间寂静。严阁老瞳孔微缩,手指不自觉地捏紧了袖口。

    李沉舟却不再多言,只是微微低头,仿佛只是随口一提。

    皇帝眼中精光一闪,立刻察觉到了气氛的微妙变化。他哈哈一笑,适时打断道:“好了!李爱卿此行劳苦功高,朕心甚慰!”

    皇帝斜倚龙椅,指尖轻叩扶手,似笑非笑:“爱卿此番立下大功,可有什么想要的赏赐?”

    李沉舟单膝跪地,抱拳朗声道:“臣斗胆,求陛下赐婚 —— 臣与宣仪公主两情相悦,望陛下成全!”

    殿内霎时一静。

    皇帝沉吟片刻,目光在李沉舟和众臣之间扫过,随即笑道:“李爱卿立下大功,朕自当重赏。不过,宣仪的婚事,确实不能草率。”

    他故作头疼地揉了揉眉心:“征西大将军之子韩琛,前几日也向朕提过此事,说与宣仪两情相悦……”

    话音未落,朝堂上顿时议论纷纷。

    礼部尚书张贵立刻站出来,高声道:“陛下,公主嫁娶乃国之大事,岂能儿戏?臣以为,应当慎重考量,择良配而嫁!”

    他话里话外,分明是在暗指李沉舟不够资格。

    兵部尚书王显之冷哼一声,出列反驳:“张大人此言差矣!公主虽是金枝玉叶,但若与李大人情投意合,陛下又何必阻拦?难道要棒打鸳鸯不成?”

    张贵不甘示弱,阴阳怪气道:“公主久居深宫,不谙世事,若是被某些巧言令色之徒蒙骗,岂不是贻笑天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