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沉舟端起那杯早已凉透的咖啡，苦涩的液体滑过喉咙，就像他此刻的心情。
他的嘴角扯出一个讽刺的弧度：“只要钱到位，这种人什么都愿意做。”
“你那边怎么样？沈清洛有异常吗？”
顾沉舟的眼神暗了暗：“她今天说公司有会议，要晚点回家。”
声音很轻，却带着压抑的情绪。
林鸿羽闻言皱起眉头，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沙发扶手。
他作为公司管理层，没听说今天有什么会议。可他没有说出来。
“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顾沉舟没有立即回答。他掏出烟盒，抽出一支香烟在指间把玩，却没有点燃。
良久，他才开口，声音低沉：“先看看陈锐能问到什么。如果林红梅真的知道广亮的秘密，或许能成为突破口。”
两人又交换了一些信息，然后分头离开。
顾沉舟看了看时间，他需要一个人静一静，整理思绪。
他走进公司附近的一家大型超市，推着购物车漫无目的地闲逛。货架上琳琅满目的商品在他眼中都变成了模糊的背景。
此刻他的脑海中全是沈清洛的点点滴滴。
那个曾经对他毫无保留的妻子，现在满口谎言，行踪诡秘。
手机在口袋里震动，打断了他的思绪。
是林鸿羽发来的消息：“陈锐约了林红梅今晚见面，他会全程录音。”
“好！有什么进展，我们及时沟通。”
发完消息，顾沉舟看了看时间，已经十一点了。
这个时候，他同时收到了沈清洛的信息。
“中午不用给我送饭了，我在外面吃。”
他沉思了一下，给沈清洛回了一条：“好，那晚上想吃什么？我去买菜。”
消息显示已读，已读未回，这让顾沉舟微微皱眉。
他拨通电话，可手机却在这时收到一条短信，电话显示被挂断。短信内容很简单：“随便，你做的我都喜欢。”
这种敷衍的态度与往日大相径庭。
顾沉舟不死心，继续拨通。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。
“喂？”沈清洛的声音有些喘，背景音出奇地安静。
“你在哪？”顾沉舟直接问道，声音比他想象的要冷。
“公司啊，”沈清洛回答，“怎么了？”
“没什么，就是想问你晚上想吃什么。”顾沉舟强迫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正常。
“不是说随便吗？”沈清洛的声音带着一丝不耐烦，“我这边有点忙，先挂了。”
电话被挂断，顾沉舟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。
沈清洛从不会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话，除非......她在做不想让他知道的事情。
顾沉舟调转车头，决定去沈氏集团看看。
如果沈清洛真的在公司，他就当自己多疑；如果不在......
沈氏集团大厦前，顾沉舟坐在车里，盯着大门。
半小时后，他看到沈清洛从一辆黑色迈巴赫上下来，正是孟子茗的车。
两人站在车旁说了几句话，沈清洛才转身走进大厦。
顾沉舟的心沉了下去。又一次谎言，又一次秘密会面。
他拿出手机，拍下了这一幕。
回到家，顾沉舟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准备晚餐。
六点半，沈清洛准时进门，脸上带着疲惫。
“会议开得怎么样？”顾沉舟一边切菜一边问道。
沈清洛放下包，走过来从背后抱住他：“还行，就是有点累。”
顾沉舟强忍着推开她的冲动：“去休息吧，饭好了叫你。”
沈清洛亲了亲他的脸颊：“谢谢老公。”
晚餐时，顾沉舟注意到沈清洛频繁查看手机，似乎在等什么消息。
当手机终于响起时，她立刻放下筷子，拿起手机。
“公司的事？”顾沉舟问道，声音平静得连他自己都感到惊讶。
沈清洛点点头，快速回复消息：“嗯，有个项目出了点问题。”
顾沉舟没有再问。他知道，即便问了，也只会被欺骗。
晚上，沈清洛早早睡下。
顾沉舟轻手轻脚地出了卧室，坐在阳台上，点燃一支烟。
夜色中的城市灯火阑珊，他却无心欣赏。他需要尼古丁来麻痹自己紧绷的神经。
直到第五根烟抽完，他才回到卧室。
他一晚上没怎么睡，揉了揉自己酸涩的双眼。
他昨晚脑海中全是沈清洛与孟子茗在沈氏集团门口交谈的画面。
还有电话那头的喘声。
他刚坐起准备去洗漱，手机震动声打断了他的动作，是林鸿羽发来的消息。
“陈锐那边搞砸了。昨晚他试探性地问了林红梅关于广亮的事，那女人只是简单地提了一下，其他的却什么都不再说了。现在怎么办？”
顾沉舟盯着屏幕，手指无意识地敲击床沿。林红梅的反应恰恰说明她知道些什么，而且是很重要的事情。
他咬了咬牙回复：“直接威胁她。王友昌要是知道她包养小白脸，她恐怕会被净身出户，一分钱都拿不到。”